第21章 洮州动兵(1/2)
“驾…驾…驾……”
崇禎七年二月十八日,当快马穿过秦岭丘陵,洪承畴在七日前派出的快马,此时也带著军令出现在了洮州的官道上。
彼时正是洮州春种结束时,官道两侧的番民们抬头望著朝廷的快马远去,而快马也望著田间番多汉少的局面,不免警惕起来。
由於眼下全球处於的极端气候,气温下降导致东亚季风系统紊乱。
季风紊乱的直接后果是降雨带向东南转移,因此便是被秦岭与西倾山包围的洮州,此刻也陷入了乾旱之中。
洮州的百姓並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洮州乾旱少雨的局面已经持续数年,用来灌溉耕地的水井更是挖深了一丈又一丈。
纵使如此,许多耕地仍旧缺乏水源而拋荒,只有靠近洮河的耕地还能正常耕种。
耕地拋荒带来的是饥荒,但对於洮州的汉民来说,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背井离乡,向南谋求生机。
汉民的逃亡,加剧了洮州番多汉少的局面,尤其是对於军户为主的洮州卫来说,眼下的局势更是不容乐观。
正因如此,当快马的將洪承畴的军令送抵洮州卫官堡时,指挥使衙门內的洮州卫指挥使李播只能强忍著脾气將快马安排去廨舍休息,並在安排结束后召集了所內所有武官前来节堂。
“临洮卫的逃兵,凭什么让我们派人去抓?”
“当初调战兵去东边的时候,说好了让我们自守烽台、石堡即可,现在又要出兵去抓个什么逃兵?”
“哼,现在所內还有多少可以调用的战兵?能守住洮州就已经不易了。”
节堂內,洮州卫的千户、百户们都在抱怨,而身为指挥使的李播默不做声,其他几名指挥僉事、镇抚等武官更是放任手下人抱怨。
见他们抱怨,坐在李播左边的五旬武官才忍不住开口道:“这支逃兵有多少人?”
见他开口,原本还吵闹的节堂瞬间安静下来,而坐在李播右边的四旬武官这才开口道:“听闻黄崖所有的军户都逃了,想来不少於一百人。”
“一百人?”听到这个数量,那五旬武官不由皱眉,而那四旬武官也接著说道:
“自万历四十五年以来,朝廷已经几次抽调我洮州战兵东去,如今我洮州八百战兵还在洪督师帐下听令,卫內只有两千守兵堪堪防守,不至於让青虏入寇,战兵便只有诸位的家丁了。”
“额,这……”
见武官这么说,堂內眾人顿时支吾了起来。
儘管武官们的家丁都是得到朝廷承认的,可朝廷如今的情况谁不知道?
临洮卫因为欠餉而军户作乱,他们洮州又能好到哪里去?
洮州的军户已经十二个月没有领过军餉了,就连月粮也是只发六成,比临洮卫稍好些罢了。
若是家丁战死,想要朝廷发下抚恤,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在此之前,这笔抚恤还得自己掏,又有谁会愿意?
“诸位能出多少家丁,且报个数出来。”
李播眼看话题说到了这里,当即询问眾人並主动表態:“本指挥使愿出家丁二十人。”
见他开口,左右的两名武官先后表態:“本同知愿出家丁十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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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同知愿出家丁十五人。”
“本僉事愿出家丁十人。”
“我出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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