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和崇禎有个约会(1/2)
也就在刘协看到解决粮荒的曙光之时,远在晚明时空的少年天子,开始了新的一天。
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大明帝国的新任皇帝,年仅十七岁的朱由检,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奏摺之中。
他身著黄色盘领窄袖龙袍,头戴翼龙冠,年轻的脸庞上带著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
刚刚登基,从一名閒散亲王骤然成为掌控天下的帝王,他对於如何处理繁重的政务还感到有些陌生和吃力。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兄长寿终正寢前,紧握著他的手,说出“吾弟当为尧舜”的嘱託,如同沉重的枷锁,也如同燃烧的斗志,时刻鞭策著他。
他立志要励精图治、中兴大明!
而坐上龙椅之后,真正感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也为自己定下了一个明確的目標——剷除阉党,首恶便是权阉魏忠贤!
此刻,他正批阅到一份来自陕西巡抚胡廷宴的奏疏。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临巩边餉缺至五六年,数至二十余万。靖卤边堡缺二年三年不等。固镇京运自万历四十七年至天启六年共欠银十五万九千余两。各军始犹典衣卖箭,今则鬻子出妻。始犹沿街乞食,今则离伍潜迯。始犹沙中偶语,今则公然噪喊。乞將前欠银两速发,以奠危疆报闻。”
“临巩…靖卤…固镇…”
朱由检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
他不懂兵事,但也知道边镇欠餉的严重性。
临巩(大致对应寧夏镇西寧卫一带)、靖卤(延绥镇)、固镇(固原镇),这些都是防御蒙古的重要边镇!
军士们已经典衣卖箭,鬻子出妻,甚至开始逃亡、公开鼓譟!
这是兵变的先兆啊!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蒙蔽先帝、祸国殃民、吸食民脂民膏的老阉狗——魏忠贤!
“哼!”朱由检將奏疏重重拍在案上,脸上满是怒容,“边餉拖欠至此,皆是魏忠贤这等蠹虫祸国殃民,蒙蔽圣听(指天启帝)所致!该杀!著实该杀!”
年轻的皇帝下意识地將满腔怒火归咎於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除掉魏忠贤及其阉党的决心更加坚定。
在他看来,扫清这些蠹虫,大明自然能廓清寰宇。
就在这时,心腹太监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稟报:“皇爷,魏忠贤於宫外求见,说是觅得前朝珍宝,据称是东汉之物,特来进献。”
朱由检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呵,这老阉狗,消息倒是灵通,这就急著来討好朕了?真是恬不知耻!”他心中冷笑,“也好,朕倒要看看,他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又能拿出什么『珍宝』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帝王的威仪,淡淡道:“宣他进来。”
“宣,魏忠贤进殿”王承恩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片刻后,魏忠贤惴惴不安地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进西暖阁,身后跟著两名小宦官,捧著一个精致的漆盒。
“奴婢魏忠贤,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忠贤跪倒在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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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吧。”朱由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闻你得了些东汉古物?”
“回皇爷,正是。”魏忠贤连忙起身,示意小宦官將漆盒呈上,“今日奴婢府上今日来了一位异人,神通广大,这些古物,便是他赠予奴婢,嘱託奴婢务必献於皇爷的。”
“异人?”朱由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亲自打开漆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几卷顏色泛黄髮黑、以皮绳编连的竹简;几片边缘磨损、墨跡古朴甚至有些模糊的帛书残片;还有一尊仅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表面覆盖著斑驳铜绿的青铜小鼎。一股悠远而沧桑的歷史气息扑面而来!
朱由检虽年轻,但自幼接受皇家教育,见识不凡。
他拿起竹简,仔细辨认著上面依稀可辨的篆隶文字;又轻轻触摸那帛书的质感,感受著岁月的痕跡;再端详那青铜小鼎的形制和纹饰……
以他的眼力,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东西,绝非近代仿造,其古拙之气,绝非寻常!
甚至比他宫中收藏的一些號称汉物的东西,感觉还要古老、纯正!
“果然是好东西!”朱由检心中暗赞,但隨即对魏忠贤的鄙夷更甚,“这老狗,为了保命,真是捨得下血本!不知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弄来这些珍宝!”
他正准备敲打魏忠贤几句,却见魏忠贤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用明黄色绸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书籍,双手高举过顶,声音更加惶恐.
“皇爷,此……此书亦是那位异人所献,言……言称关乎我大明国运,请皇爷务必……务必亲览。异人还暗示,最好……最好皇爷能独自翻阅。”
“哦?关乎国运?”
朱由检眉头一挑。
什么异人?
献古物还不够,又献书?还神神秘秘的?
他本能地觉得这是魏忠贤的诡计,或许是想藉机献上什么祥瑞之书或者劝进表,以求宽恕?
他冷笑一声,倒要看看这老阉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几日就是你的死期,且容你再蹦躂片刻!
“呈上来。”朱由检示意王承恩。
王承恩接过那绸缎包裹,感觉入手颇沉,小心地放在御案上。
朱由检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奴婢(臣)遵旨。”王承恩、魏忠贤以及殿內侍立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躬身退出,轻轻掩上了西暖阁的门。
殿內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明黄色的绸缎。
一本蓝色封皮、厚重古朴的书籍显露出来。
封面上,两个清晰的繁体大字,如同两道闪电,劈入了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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