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抗令。真好（1/2）

“奉王命，为长安君送婢女。”白无瑕声线微粗，又冷又硬，只凭声音谁也听不出这是个女子。

“王命？”羋凰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眼前一眾垂首恭立的宫装女子，最终定格在她们虽不逾制却处处透著精心打点的衣饰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王上会下这等荒唐的命令？我长安君府，何时缺过伺候的婢女？”

“王令在此。”白无瑕不多说话，抬手便解开胸前外甲的一个绊扣，伸手探入怀中。

她动作刚起，羋凰已如一道玄色闪电，瞬间逼至她身前半步。一只素手猛地按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精准地压在了她探入怀中的手腕上。

羋凰倾身向前，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面具后呼出的气息。

她声音压得极低：“我劝你最好別拿出来。你敢拿，我敢拒。”

白无瑕察觉到压住手腕的力量不大，是象徵性的压制，不是武力禁錮。

面甲后的双眸锐光一闪，她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振，一股巧劲便轻易盪开了羋凰的手。

她径直从怀中取出一卷白底黑纹的帛书，递到羋凰面前，声音透过青铜面具，更添几分金属的冷冽：“羋凰，接王令。”

四下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长安君府的僕从们屏息凝神，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郎官们如同泥塑木雕，手始终按在剑柄之上，肃杀之气瀰漫。

那些宫装女子虽最为放鬆，个个眼波流转，在场中对峙的两人身上逡巡，却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羋凰盯著那捲帛书，眼神更为锐利，像是要竖起来似的。

片刻沉默后，她伸手，坦然接过了王令。

眾目睽睽之下，她“哗啦”一声展开帛书，目光如电，快速扫过。

隨即朗声诵读，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望吾弟成蟜休生养息，身体早日好转。”

诵读完毕，她缓缓捲起帛书，紧紧握在手中，目光迎向那狰狞的饕餮面甲，语气平平淡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令，长安君府接到了。

“王上关怀之情，我会连王令一併转告长安君。

“请回稟王上，长安君一切安好，不劳掛念。

“至於这些人……”

她目光再次扫过这群不像婢女的宫装女人们，声音越发寒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白无瑕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即使隔著甲冑，也能看到她胸脯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帛书上明明白白写著赐下婢女！]

[你竟敢当眾篡改王令，如此轻描淡写地拒之门外！]

“羋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白无瑕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冷得像万载寒冰：“公然违抗王令，你是在给他招祸！”

羋凰漠然转身，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对身后的僕从下令：“关门。”

两扇沉重的府门开始缓缓合拢，白无瑕锐利眼神射向长安君府外总管嬴呼：“你就看著她这么胡闹吗？”

嬴呼面露苦笑，拱手道：“主君亲口吩咐，府上一应事宜，都是主母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