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真戏假做，楚人巫术（1/2）

此刻的长安君髮髻微散，锦袍腰带松垮，领口大开。

满身浓郁的脂粉香气混合著酒气扑面而来，脸颊脖颈处还残留著几抹曖昧的嫣红唇印。

他步履蹣跚，好似喝醉。

关上门的对作却极为轻微小心，几乎没发出声响。

羋凰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在嬴成蟜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嬴成蟜那双看似迷离实则清明的丹凤眼上。

“你再不过来，我就要叫人去神女房抓你了。”她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抬手指向屏风后早已备好的、冒著裊裊热气的大浴桶：“今晚没有侍女，你自己洗。”

“洗个澡倒没什么，但你明知道我在做什么，还不顾大计非要让我过来，这件事真是有欠考虑。”嬴成蟜无所谓地耸耸肩。

当著羋凰的面，毫无顾忌地褪去一身狼藉的衣衫，赤条条地跨入浴桶之中，哗啦一声没入温热的水里。

他一边撩水用力搓洗著身上的脂粉气，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夫人，你的巫术到底行不行啊？

“你確定明日神女、朝云、巫山、行雨醒来，会记得与我折腾一夜吗？

“她们当真察觉不出有任何异样吗？”

羋凰早已在他褪衣时便已重新背过身去，面向窗外。

“东皇之神恩，玄奥莫测，岂是你能妄加揣度的？”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源自古老信仰的篤定：“摄魂幻梦，不过是微末小技罢了。”

“是是是，东皇神通，確实精妙。”嬴成蟜嘴上应著：心下却暗自腹誹：?[什么巫术，说的那么神秘，不就是蘑菇粉吗？你这个蘑菇还没见手青牛逼。见手青吃了能见小人，你这蘑菇粉配合特製薰香，才只能让人做一场春梦。]

屋內一时陷入沉默，只剩下嬴成蟜洗澡的水声。

很快，嬴成蟜清洗完毕，扯过一旁备好的乾净里衣披上。

他走到窗边，站在羋凰身侧，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

呼吸一口带著酒香菜香女人香的空气，嬴成蟜有些不满地道：“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我可以亲自上阵，又真实又稳妥。”

他伸出手臂，试探性地想要揽住羋凰的肩头：

“白无瑕都愿意，夫人为什么不愿意呢？

“夫人不顾被王上发现的风险，耗费周章动用巫术，执意让我做真戏假做。

“为了以防万一，还亲自跑到这风月之地看著我。

“这可是你我第一次一个屋睡觉，只有你我两个人哦。

“夫人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吃醋了？”

羋凰猛地转头。

一道冷厉如冰刃的目光直刺而来，瞬间冻结了空气中所有曖昧的因子。

“戏言，戏言……”嬴成蟜手臂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来。

“我不是白无瑕。”羋凰冷笑，语气斩钉截铁：“莫说你身体还没完全復原，就算你身体康復，也別想碰女人。我夫君十八载童子身，绝不能毁在你手上！”

嬴成蟜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装出来的无奈：

“我就是你的夫君啊！

“你不让我碰你，又不许我在外找別的女人。

“夫人啊，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自己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覆水难收啊，你以为我还会回到过去吗？”

“你不是我的夫君。”羋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覆水难收，但我的夫君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