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俺给你当家丁(1/2)
其实汤国斌不习惯师爷这叫法,却不纠正。
那都是细枝末节。
他笑著拱拱手,两人没再就此话题多聊。
水玷村距离康庄驛还不到4公里,处於康庄驛西边。
水玷村地理位置相当优越,比起汤国斌家周围,这里环境至少有些绿意,田多,不至於尘土飞扬。
很快就到了。
汤国斌这个师爷尽职尽责,跳下牛车说:“赵兄在此稍候,我去打听打听。”
赵诚明留在马车上,和车夫大眼瞪小眼。
赵诚明和汤国斌两人的许多对话,车夫都听不懂,车夫见赵诚明的神態和衣著,觉得他们是两个阶层,阶层之间是有隔阂的。
还是赵诚明先开口:“老哥家住康庄驛,还是县城?”
车夫侷促道:“住城外,每日进城等贵人雇揽脚。”
赵诚明从兜里掏出一小包蜂蜜生递过去:“老哥拿著路上吃。”
车夫受宠若惊,连连躬身作揖,没口子道谢。
这是赵诚明的习惯,他以前经常进厂,兜里要么揣几盒烟,要么拎著些奶茶,烟给主管,奶茶给產线上的员工。
就算去饭店吃饭,也会故意和老板攀谈几句,偶尔会送点小礼物。
这是为何?
因为他经常要找饭店老板开发票,然后进行报销。
譬如请客户吃饭,费500,开800发票,或者乾脆没去直接开几百不等的发票……
久而久之养成了送礼物的习惯。
总的来说还是现在的人好打点,毕竟物资匱乏的年代,几块槽子糕,一小包生,总共不了几块钱,却能收穫人心。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或许学习他学不进去,可让赵诚明记人却是一把好手。
几乎过目不忘。
和车夫攀谈了几句,汤国斌带著水玷村的甲首来了。
甲首叫张谷生,一米六九的个头,短须乱蓬蓬的,穿著田间地头农民常见的短褐,脸上又黑又糙,手上儘是老茧。
他见了赵诚明,有著和车夫一样的侷促。
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毕竟是赵诚明来求他办事。
赵诚明率先开口:“老哥,你好,登门造访,带了些果餚不成敬意。”
说著从马车往下搬东西,糕点果脯和大米。
之前汤国斌就已经表示了,赵诚明会给银子,此时又见赵诚明丝毫没有瞧不起他的样子,还带著礼物和米来,张谷生嘴巴快咧到耳后根:“相公好生客气!”
后面的车夫暗道:这位相公当真平易近人。
在民间,称呼大同小异。比如崇禎让他儿子们逃亡的时候,就嘱咐说:出去后,不要再端著皇子的架子,长者叫老爷,年轻的唤人家一声相公,若寻常百姓年纪大的叫老爹,年龄相仿叫兄长,对读书人以先生相称……
赵诚明和汤国斌去了张谷生家里。
其家眷都躲了起来,只留下张谷生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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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诚明没时间东拉西扯,直接挑明来意:“此次前来,求张甲首帮忙联络乡民,所以还要劳烦老兄去將邻居们叫来帮忙结保,在下备了一些米和糕点作为酬谢,今后也必然互相照应。”
他说完,汤师爷適时取出一两碎银塞进张谷生手里。
张谷生甚至身体哆嗦了一下。
自崇禎上位,就没什么好年头,一年差过一年。
汶上县附近的农民只是勉强活著而已。
因为流民日渐增多,黄册系统已经崩溃,汤国斌说的价码都是过去式,现在偽造个身份根本用不著这么多钱和礼物。
赵诚夫给的米,按照现代重量单位是三十斤,在此时差不多是25市斤,其实不算少。
受战乱和灾荒影响,更兼青黄不接,物价上扬,这点米也挺值钱。
更何况他还带著点心果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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