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功成归途（2/2）

汪凝儿垂首侍立门外，姿態恭谨。无需多问，陆尘便知是白莲授意。白莲自不必说，李芸燕亦已得他允诺，可长久隨侍。

唯有这汪凝儿，心中大抵还揣著几分不安一毕竟当初遣她归家，本意便是牵制汪家，如今他提前归来，其“功劳”便显得模糊了些。

“主人————”汪凝儿刚欲开口。

“此行你做得不错。”陆尘抬手打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予你两个选择：其一，彻底卸去护道人之名，回归汪家；其二，永隨我身侧服侍，继续顶著降妖司与秦王府眼中的“护道人”身份。”

汪凝儿闻言，眼中瞬间迸发神采，便要屈膝拜谢。

“不必多礼。”

陆尘指尖一点，一道蕴含玄奥契约之力的流光径直没入汪凝儿体內。有旧日护道灵契为引，更换主僕契约不过瞬息之事。

嗡！

汪凝儿心口上方，锁骨之下，一朵清雅灵动的蓝色莲花印记悄然浮现，如水中浮影，深深烙印於其生命本源之中。

这印记既可夺命，却反令汪凝儿心头巨石落地—比起那看似无害的旧契，这看得见、摸得著的束缚，更让她感到踏实与归属。

陆尘步入旁侧院落。果不其然，李芸燕与白莲已静候於此。对白莲，他略一頷首。目光转向李芸燕时，同样一道契约流光弹出，將其体內护道灵契无声更迭。

李芸燕心口上方，一朵炽烈如火的赤红莲花印记缓缓绽放。

白莲的目光扫过那朵红莲，又下意识瞥了眼自己心口上方的青莲印记，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是想到了某些有趣之事。

陆尘瞥了她一眼，心念微动。

心口青莲印记幽光流转，通过主僕契约的玄妙连接，白莲外显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修为被完美地“偽装”至通脉一层在秦王府与降妖司眼中，这被採补过的“妖女”，修为大跌才是常態。

白莲內视己身，感受到那虚假的孱弱感，神色坦然，並无半分抗拒。

“该回去了。”

待汪凝儿与李芸燕適应了全新的契约烙印，陆尘淡然吩咐。此行目的已然达成，此地灵气稀薄，非久留之所，后续术法修行，还是降妖司更为適宜。

七日之期，与预定的半月相差甚远。这“多出”的时日，本是为搜寻三长老所备。

谁曾想，那老鬼仗著灵丝术横行无忌，反倒自缚手脚，成了瓮中之鱉。

翌日清晨，汪家飞舟之上。

陆尘甫一登舟，便见到了早已等候的汪家家主。此景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他提前结束行程，汪家若不探明缘由，怕是日后都要寢食难安。

飞舟破云，陆尘与汪家主於船舷旁看似隨意地閒谈半个时辰。陆尘轻描淡写地表明提前离开与汪家无关，顺便提及汪凝儿之事，言明她已摆脱“一次性炉鼎”的命运，將长久侍奉左右。

听闻此言，汪家主脸上顿时绽开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声道谢。

陆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侍立身后的白莲，心中微动：“汪凝儿应不知我真实修为，汪家主这喜色————未免过於纯粹了些。

至於李芸燕，当时他突破的动静就在庄园內，猜出端倪不足为奇。

不过，陆尘对此並不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