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夺財害命(1/2)
今夜风雨甚疾。
臥牛村百姓大多已经睡下了,只有村东头一户人家仍亮著灯。
吴郎中今年四十多岁,生的面黄身瘦,獐头鼠目,此正坐在灯下数钱。
桌上摆著一个打开的木匣,里面放著一张银票,两三个银锭和几串铜钱。
“嘖嘖嘖!老婆子你是死得早,没有等到好日子哟!”
“再等几日,又要有几十两银子进帐,到时候我就去县城里买个小院儿,然后再討一房俏寡妇!”
“年轻人总喜欢黄花闺女,哪里知晓妇人的好处……”
想到得意处,吴郎中不由笑了起来。
漆黑的影子被灯光倒映在墙上,像一只正在偷鸡的狐狸。
“哐当!”屋门突然被蛮力撞开,狂风卷著雨水飞了进来,將桌上的灯吹灭。
吴郎中被嚇了一跳,连忙扣上木匣:“我今天高兴糊涂了,居然忘了栓门……”
说罢站起身来,摸黑走到门口,把门关好后又插上了门栓。
然后又转身回来,吹亮火摺子將灯点亮,正要继续数钱,动作突然一僵。
一柄柴刀从对面伸了过来,锋利的刀刃正贴著脖子。
吴郎中身子一抖,接著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老猪狗!你喊一声试试?我割了你脑袋!”
“二郎,莫要衝动,我不喊,有话好好说!我救过你的命哩!”
吴郎中一下跌坐在凳子上,压著嗓子求饶,声音似是公鸭啼叫。
赵旭身子前倾,面孔被灯光照得分外狰狞:“你和宋家兄弟是怎样合谋害我父兄的?还不从实招来!”
吴郎中刚要摇头否认,赵旭手上就一用力:“想好了再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一缕血线从刀刃处流了下来,吴郎中感觉裤襠一热,顿时不敢再胡说:
“是宋无忌的主意!他在衙门里当捕头,又是金刚门的外门弟子!他想巴结少门主,好晋升內门,学几手真功夫。”
赵旭双眼一眯:“他想巴结那什么少门主,同我家有甚关係?”
吴郎中咽了口唾沫:“那少门主喜好骑射,双臂有千斤之力,一直寻不到趁手的弓箭。”
“宋无忌知晓你家祖上是前朝大將,家里传下来一张宝弓,所以同他哥哥合谋,誆骗你爹入山猎虎……二郎!此事实在和我无关啊!”
赵旭森声道:“若真同你无关,你为何一副药敢收二两银子?宋无忌那廝为何在八珍楼请你吃酒?到了现在还敢瞒我?”
吴郎中连连摆手:“没有隱瞒!没有隱瞒!是你父兄遇害之后,宋金刚在你家搜寻许久都没找到宝弓,才想著从你身上下手。”
“当时你中了蛇毒,是他暗中胁迫我,让我多收十倍的药钱,好让你无钱交税……我是被逼的呀……”
赵旭瞬间明白了过来,又问:“我昨日猎得一头鹿,今日便有人税吏上门,这定然也是你们在使坏了?”
吴郎中忙解释道:“是宋金刚怕你凑齐税钱,就让他兄弟买通了收税的小吏,让他们提前来咱们村催税……”
一头鹿能卖一两多银子,赵旭家要交五两税前,理论上只要三四头鹿也就够了。
但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罢了。
事实上,即使是再擅猎之人,也没把握每次进山都能猎一头鹿,半个月能猎一头就算运气好了。
所以税官定的十日之期,对普通猎人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此处,赵旭眼中寒光爆闪:“这般歹毒之计,宋家兄弟那两粗人能想得出来?莫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真不关我事儿!全是他两兄弟的主意”吴郎中嚇得一哆嗦,连忙摇头否认,然后又找补道:
“其实交税之期未变,那俩税官收了宋无忌的钱,只是过来嚇你一下,然后宋金刚再上门出钱买弓……二郎,你饶我这一回,我出钱替你交税,如何?”
赵旭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匣子,却不接话茬,转而又问起別的事儿:“这么说,二重山中有猛虎出没之事也是假的了?”
吴郎中忙道:“猛虎之事是真的,入了二重山往西南行七八里就是猛虎的领地,隔壁张家寨也想猎虎,已经死了七八个猎户了,宋金刚故意引你爹往东走,那里是毒蟒的巢穴。”
赵旭冷笑:“咱们村十几个猎户,宋金刚一直负责打探消息,所以我父亲才会受他矇骗,倒是你一个郎中,为何也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说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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