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志保……等著我(1/2)
一条无人经过的道路。一辆停在那里的车上,坐著一男一女。
车里没有开任何灯。儘管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驾驶座上有男人,但他並非坐在座位上,而是蜷缩在原本放脚的地方,似乎在操作著什么。
“果然如你所说,警戒很薄弱呢。”
“逃跑就坐实了叛徒身份。无论如何辩解都是不可能的,现在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了。他连这点都算计到了吧。……这下子,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成了叛徒了。”
“话是这么说……但就算留在那里,我也不觉得琴酒会听你解释。你不也这么说过吗?”
“啊,没办法。那傢伙'耳朵不好'啊。”
对於女人像是焦躁、又像是著急的抱怨,男人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回答。
驾驶座钥匙孔附近的盖板被撬开了。不用说,是这个男人干的。
他摆弄著线路,不一会儿,隨著“咔咔!”的声音,引擎声响了起来。
“好了,启动了。幸好还有没装 immobilizer(电子防盗锁)的车……”
看著他那熟练的手法,女人一脸无语地看著重新坐回驾驶座的男人。
“你从哪儿学来的?偷车的手段之类的。”
“一个在中东打过仗的男人那儿。据说是作为紧急情况下就地获取交通工具的方法学的。”
“中东……是军人吗?”
“啊。曾经是军人。”
男人打开车灯,掛上行驶档,放下手剎,轻轻踩下油门。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去拿藏起来的装备。追兵迟早会来。不做好准备应对,就什么也做不了。”
男人为了隨时能投入工作,在各个地方藏了自己的装备。
问题在於,这些地点大多都告诉了组织里的同伴,以便紧急时他们能使用。
没有告诉过別人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个为了与那个男人战斗而囤积了武器的地方。
“藏在哪儿了?”
“……aqua crystal(水晶 aquarium)附近。”
那个单轨电车站周边的建筑里,虽然没放多少枪枝,但应该有为了与浅见透决战准备的一些陷阱工具……还有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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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小姐。劳烦您特意来接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不,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哎呀——真是嚇了一跳。突然就开始飆车了,这一带气氛变得超级紧张呢——”
对著略带歉意微微低头的毛利兰和掛著乐天笑容的铃木园子,玛丽用她在事务所里极少展露的微笑回答道。
这样看来,那个相对来说需要演技较少的(浅见侦探)事务所,倒是个意外不错的地方。
(但是,总觉得有小规模衝突的跡象……没想到竟然是公安。爱尔兰,你在搞什么?)
她隱藏面容与cia人员交战。摆倒了几个人,確认了他们確实没有掌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后,正准备著手控制本堂瑛祐时,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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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辆厢型车无视信號灯衝过十字路口。与此同时,几辆车——她判断是公安的车——开始追赶那辆厢型车。
现在连警察也来了,正在周边调查。恐怕,这会儿爱尔兰已经弃车,潜伏到某处了吧——不,別看他那样,爱尔兰是个相当机灵的男人。或许正在准备反击的手段。那么,公安的事交给他应该没问题。
(而且,他来到这附近……恐怕,目標就是这小子吧。)
“?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玛丽小姐。”
本堂瑛祐。浅见透在意他,而且实际上已经引得多个组织发生了小规模衝突。
这个少年身上肯定有什么,这点已毋庸置疑。
“没什么,没事。那么?你说有想去的地方?”
总之,先让三人上车,决定隨便找家餐厅吃饭。当听说玛丽是开车来的之后,铃木园子提出想稍微去远一点的地方。
然后,出乎意料地,本堂瑛祐积极响应。
“不,其实有个我一直想去看看的地方。”
“嘿——,哪里啊?”
“是 aqua crystal(水晶 aquarium)!就是那个,浅见侦探事务所成员和沉睡的小五郎强强联手大显身手、抓住犯人的地方……我一直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啊,啊啊……”
毛利兰脸上浮现抽搐的笑容,这也难怪。毕竟,听波本说,她当时虽然不是犯人的直接目標,但也险些丧命。
“啊,对不起兰小姐!我、我只是有点兴趣……那个事件,摄影师宍户永明把侦探事务所的人夸得天翻地覆,所以我想知道是什么感觉……那个,非常抱歉!”
当事人似乎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露出反省的表情——但是,这小子,刚才那话是故意说的吗?
她隱约有这种感觉。
“不过,去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吧?听说那里的夜景超棒的。而且事件也早就结束了。警察的调查也结束了吧?”
“真是的,园子你……”
“而且,下次钓到帅哥的时候,我也想考察一下能不能用作约会路线!”
如果相信直觉,带这三个人,尤其是带本堂瑛祐去,恐怕不太妙。但铃木园子说了多余的话。
和那些孩子们一样,她强烈地感到自己和这个女人也合不来。
(……哎呀呀)
毛利兰基本上不会对铃木园子太强硬。看来最后会被她说服。
那么,就要去那个地方了。
(卡尔瓦多斯与那个男人交战的地点。確实,去看看也没损失——)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如果本堂瑛祐的目的,也是调查浅见透的足跡呢?)
如果有当时参与事件的毛利兰在,或许会想起当时的什么事。
这小子参观过事务所的体术训练。他知道我是战力,会不会觉得作为护卫正合適?
而且铃木园子也是浅见透的后盾——铃木財阀的千金。並且,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她是个口风不紧、容易收集情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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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见透警惕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如果是在调查浅见侦探事务所,那作为一个普通粉丝来说,手段未免有点过於复杂了。
本堂瑛祐,难不成……。
(浅见透派人盯著他,並且在他周围布控的cia和公安。……连爱尔兰——皮斯科都盯上他了。)
至少,控制住他没有坏处。绝不能把他交给实际在行动的cia和公安,更不能交给在背后偷偷行动的皮斯科他们。
本堂瑛祐,由我来掌控。这才是上策吧。
“那么,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开车去那边看看吧。確实,夜景似乎不错。”
顺便,如果能抓到本堂瑛祐的把柄,就能向'组织'和浅见透两边都做出有利的报告。
虽然是那个来歷不明的男人的命令,但意外地不坏。
◆◇◆◇◆◇
樱子小姐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饭菜。这种时候,我真心觉得僱佣家政妇真是太好了。
她现在正在二楼整理积压的衣物,帮忙熨烫。
而我呢……则在招待一位碰巧来访的客人。
就在安室先生送我回来不久后,门铃响了,通过监控一看……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啪嗒。
“嗯,下得一手好棋。那么,我……”
——啪嗒。
“……虽然听浅见君说过您是职业棋手……但没想到竟然是太閤名人。”
——啪嗒。
以电视里传来的新闻为背景音乐,我和名人——羽田秀吉在昨天之前这个家里还没有的、带脚的精致棋盘上对弈。
听说他前几天买了新棋盘,想著正好,就把旧的送给將棋棋友浅见君,於是就过来了。……我都不知道他和太閤名人是这种能对弈的关係。
可恶,虽然可能会被说是滥用职权,但我真想和安室先生一起把这小子的人际关係全查个底朝天。
“哈哈。我和他是在偶然路过的將棋俱乐部对弈认识的。他的棋力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大吃一惊呢。我只是稍微手下留情,就被他彻底击溃了。”
“……那傢伙,真是莫名其妙的地方多才多艺……”
没想到居然贏过名人。没听他提起过这事,总觉得有点不甘心。……他该不会没意识到对方是名人吧?
“不过这样啊,他出门了啊。嗯,我是在附近有事,由美——咳咳,一位熟人开车送我过来的。所以,想著正好就把棋盘带来了。”
“劳您费心,非常感谢。浅见君好像捲入了一个麻烦的案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啊,没事没事。见面就下次吧……说起来,在电视台也常碰到他呢。水无小姐说近期还有个对谈企划……总之,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日卖电视台那边,通过水无怜奈小姐作为中介,有很多联繫。
不仅从他们那里获取情报,反过来也会请他们暂时压下某些情报……因此,接受那边的委託非常多。
既有工作,也有上电视之类的。按照浅见君的意向,我们儘量尊重他本人对媒体曝光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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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安室先生因为出演邀请实在太多推不掉,最近也开始上电视了。
“我也跟著去过电视台,实际感觉浅见君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失误或者——”
“不,倒没什么特別的……不如说是我受他帮助更多呢。你看,他不管怎样,都很擅长保持適当距离地结交人脉吧。和星野辉美小姐、冲野洋子小姐……不如说,和earth ladies的各位成员、还有像雨城琉璃那样的歌手、演员关係都很好,而且和工作人员关係更好——你看,事务所楼下的餐厅——'哈德森太太',不是经常有相关人员来吗?像是ad筱原小姐、八川小姐,新闻主播浅野亚纪、製作人坂东先生、上諏访先生,还有摄影师滨田先生……”
“您、您记得真清楚啊。”
我倒是知道这个人偶尔会来餐厅吃饭或看表演,但难道他记住了所有来店里的电视台相关人员吗?
“我比较擅长记这些。”
“是这样吗?”
“啊,日本第一……不,说不定是世界第一呢。”
仿佛回答了我內心的疑问,名人推了推圆眼镜,略带得意地说道。
要是他能在穿著上多点心思,再把鬍子刮乾净就好了——
(啊。原来是在这种地方相似,所以浅见君和羽田名人才成了朋友啊。)
浅见君也是一不注意头髮就长得老长,衣服也只有家居服和外出服两件,穿到不能再穿为止。
“在羽田名人看来,浅见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嘛。关键时刻的机智和行动力像是'飞车'。出人意料的想法力让人联想到'桂马'。——但是,果然他的定位还是'棋手'吧。”
“'棋手'……”
“对。总是纵观全局,將合適的棋子投入合適的位置。我觉得浅见透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这意见让人完全无法反驳。我也这么觉得。
“那么——”
看来有人和我一样看待他。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您看来,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
我不能直接去见小瑛——本堂瑛祐。
因为不知道事態会如何发展。所以,我来是为了掌握弟弟周边的现状,可能的话支援cia的同伴。最坏的情况,哪怕只是扰乱袭击者也好。
(没想到,你竟然出动了……)
这个我最想接触,同时又最不想牵扯的女人——当我看到弟弟坐在库拉索驾驶的车的副驾驶座上时,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轻微的眩晕和噁心。
(可恶……偏偏是她……!!)
如果弟弟被怀疑是为我捨弃过生命的cia——本堂的儿子,那我就绝不能在这里露面。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容貌难免相似。如果同时看到我们俩,血缘关係可能会暴露,我和弟弟都可能被处理掉。准確地说,是概率会大幅飆升。
直到刚才,我都在相当远的地方跟踪,推测他们的大致目的地。逃脱袭击的同伴们也重整旗鼓,正在追踪她们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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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恐怕是——
(aqua crystal(水晶 aquarium)!)
前几天,那个浅见透与卡尔瓦多斯对决的地方。不,是浅见透和赤井秀一吗?
但是,为什么去那里……?
我把摩托车停在一条小巷里,喘了口气。
麻烦了,完全不明白去那种地方的理由。不知道理由,就无法制定详细的应对策略。
虽然可以用现有的人员强袭库拉索的车,但那样会让弟弟以及同车的小兰她们陷入危险。
不,更重要的是,万一园子那个在紧急情况下最缺乏自保手段的孩子出事,铃木財阀肯定会追查到底。
那样的话,最坏的情况,两个组织都可能对铃木財阀採取不必要的行动。
(……库拉索……大概还没注意到小瑛的事。如果注意到了,她应该不会多事,要么只掳走小瑛,要么就和皮斯科或琴酒一起採取某种行动了。)
没关係。还有机会,机会还很多。
她试图在心中反覆默念以平復精神,却做不到。
她对处理大多数事態都有自信,也有装作平静的自信。但是,当对象是仅存的唯一血亲时……。
母亲死了,父亲被我自己'杀死'了。至少、至少小瑛……为了他,我甚至请求本该撤离的几名人员留了下来……
但要对付擅长各种行动、战斗能力也很强的库拉索,人手还是不够。在人员减少的现状下,更是如此。……说不定,那个减少我们人手的人,就是库拉索本身。
要在不让库拉索对身边的瑛產生怀疑的前提下,把他夺回来。首先必须完成这个难题。而且,即使夺回来了——
(要確保小瑛的安全,需要一个既不会让人对他的存在感到违和,又有足够力量对抗组织来保护他的容身之处……)
哪有那么方便的地方……!
——虽然我不討厌美丽的女性露出这种表情,但看著让人难受啊。
隨著突然响起的话语,某种轻快的脚步声在无人的小巷中迴响。咔、咔。仿佛一步一步確认般,缓慢地,朝自己走来。
“——浅见君……”
这个走在巷子里的男人,身穿著与往常一样的深色西装,在与往常一样的墨镜下方,掛著与往常一样的平静微笑。
这个多次將自己、將多个组织玩弄於股掌之中,並从中获取巨大利益的、来歷不明的男人。
——……需要吗?我的力量?
那个男人仿佛看透了一切般加深了笑意,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
049: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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