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宇智波斑(1/2)
当伊娜解除心转身之术,畳间和伊娜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
畳间不仅在精神世界,在现实世界里,脸颊也被一直强忍的泪水打湿了。
伊娜就在畳间身边,一直轻抚著他颤抖的脊背。
畳间是头號爷爷控,明明想隱藏对柱间的极度喜爱,却根本藏不住。
像他这样的傢伙,如果知道祖父是为了自己而死会变成什么样,这对於交往时间很长的伊娜和朔茂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扉间也是一样。
在原本就被认为博爱、友爱之心强烈的千手一族中,扉间察觉到畳间的那份情感有些特殊。
他对柱间的依恋极其强烈——虽然扉间从不认为这是坏事——但正因为这份专一的情感,他担心畳间会不会因此而崩溃。
果然,畳间那强忍泪水、故作坚强,却又掩盖不住內心阴鬱的虚偽笑容,让伊娜和朔茂感到焦躁。
他们希望畳间能更多地依赖自己。
多亏了伊娜的努力奋斗,此刻畳间正前所未有地向伊娜撒著娇。
伊娜也流露出完成了使命的女性的、充满慈爱的表情。
———有两个身影,正守护著这样的两人。
在医院大楼外,树叶繁茂的树影之中。
“啊,畳间抱住伊娜了!”
“喂,你声音太大了。”
那真身,是旗木朔茂和犬冢八重哈。
朔茂在白天就注意到伊娜一直在仔细观察畳间。
他猜到伊娜可能有什么打算,所以在奈良露西卡问“伊娜在哪?”时,就推说不知道。
“不过,八重哈,没想到你也注意到了。风丸,帮大忙了。”
“汪!”
“嘘——,安静点。”
微笑著的朔茂用手轻轻抚摸著风丸的头。
看著高兴地摇著尾巴的风丸,八重哈鼓起脸颊,“呜——”地闹起彆扭。
朔茂向对著“那是我的搭档!”生气的八重哈道了歉,收回了抚摸风丸的手。
风丸依依不捨地看著那只手。
据说犬冢八重哈凭藉她天生的直觉力,察觉到了畳间的变化和伊娜的潜伏,时不时会有差点说出口、可能破坏伊娜计划的话语。
朔茂和风丸相互配合,把这些话都给糊弄过去了。
八重哈嘟囔著“我又不知道嘛”,眼看著就蔫了下去。
朔茂看不下去了。
“不过,谢谢你,八重哈。”
“谢什么?”
“谢谢你担心畳间。”
“说什么呢!畳间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朔茂一个人的朋友。”
八重哈鼓起脸颊,一副“岂有此理”的样子,在朔茂眼中却显得耀眼。
看来经过角都一战,和畳间共同经歷了修罗场后,自己內心竟產生了畳间的友人『只有』自己这种傲慢的想法。
他在心里默默感谢指出了这一点的八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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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八重哈大概並没有意识到这点。
朔茂心想,得为自己轻视了八重哈的心意而道歉。
“说得对。抱歉。”
对於老实道歉的朔茂,八重哈心满意足地挺起胸说:“知道就好。”
虽然本没有谁输谁贏,但朔茂觉得这次的事自己算是完全被將了一军,对八重哈那比自己想像中要聪慧的地方评价提高了。
“吶,朔茂。我们不用过去吗?”
“看起来,已经不要紧了。我们还是別去了吧。”
朔茂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落下,朝八重哈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过来”,然后悄悄地朝著医院出口走去。
八重哈也慌慌张张地,但同样不发出声音,跟上了朔茂。
朔茂的脚步轻快,看来真的已经没有担心的事了。
“对不起啊,八重哈。拖你到这么晚。我送你回去。”
“嗯!两个人一起回去更开心。不过,真的不用去见见畳间吗?他不是已经恢復了吗……”
“『恢復』这个词用得真妙。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看来已经没问题了,明天见也行。而且———”
“而且?”
“男人啊,有不想被女孩子看到的一面。”
朔茂回过头笑了笑。
他本想稍微耍个帅,但八重哈似乎完全没兴趣。
朔茂沮丧地垂下肩膀。
“是这样吗?可是,伊娜不是看到了吗?”
“是啊。伊娜是特別的。”
八重哈“誒——”地闹起彆扭。
说伊娜特別,並不一定就意味著八重哈不特別,但八重哈总觉得像是被排除在外了,显得很不满。
朔茂安抚著她说“好啦好啦”。
对於八重哈“如果女的不行,那身为男生的朔茂你去了不就好了吗?”的疑问,朔茂脸上浮现出苦笑,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男人啊,也有『不想被男人看到的一面』哦。”
“那不就是说,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吗?”
“有点不一样,不过差不多是那种感觉吧。”
“可是,伊娜不是看到了吗?”
“是啊。伊娜是特別的。”
果然,八重哈又“誒——”地闹起彆扭。
“就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
“真麻烦!”
“是啊。”
“可是,我和朔茂不也都看到了吗?”
“是啊。我们就当是秘密吧。畳间肯定也希望这样的。”
“畳间真是个让人没辙的傢伙!”
“確实呢——”
———真是个,让人没辙的傢伙。
如果伊娜没有行动,朔茂本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开导畳间的,他紧紧握住了布满伤痕的手掌。
伴隨著欢快的声音,两个身影融入了夜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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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走了啊。
这是早已察觉的山中伊娜。
她一边忍受著被人注视的羞耻,一边拼命吸引畳间的注意力,不让他察觉到外面两人的存在。
她放鬆了一直紧绷的警戒心,也像是累了一样靠在了畳间身上。
哭累了睡著的畳间,因为天空的炫目光亮而醒来。
醒来后感受到的,是仿佛时隔多日泡了个晨澡般的、无比的爽快感。
眼睛虽然有些刺痛,但身心都充满了仿佛长期便秘得到解脱般的解放感。
脚边感受到的舒適重量,是睡著的伊娜。
她靠著畳间的床,趴著睡著了。
畳间用手梳理著伊娜那光泽亮丽的头髮,那头髮就像光芒一样,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好刺眼……”
望向窗外,是万里无云的蓝天,以及照耀大地的一轮明日。
啪嗒——,一滴水滴落在畳间的脸颊上。
等到它在床单上晕开痕跡时,畳间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微笑。
★
“呜呜呜……爷爷……”
“哥哥,还在哭吗?”
“你就隨他去吧——,纲手。”
回归后过了一阵子,畳间被允许出院了。
极端的查克拉量减少,似乎是由於肉体和精神的紊乱引起的,自从和伊娜共度那一夜后精神得到解放,他的查克拉就眼看著恢復起来了。
之后,畳间虽然回到了以往的日常生活中,但果然没那么容易彻底放下柱间的死,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嚎啕大哭起来。
家人们都觉得,比起忍耐,让他哭个痛快要好得多,所以就隨他去了。
在忍者培养所也会哭出来,所以同学们一开始也带著困惑担心他,但隨著次数增多,也就不太在意了。
因为就算哭出来也会马上止住恢復原样,所以每当畳间开始哭的时候,大家都会悄悄地塞住自己的耳朵。
另一方面,在与角都战斗后,人生经验急速积累的伊娜,原本爱哭的毛病消失了,成长为一名坚强的女性。
“哥哥,差不多该放下了吧?”
“是啊。差不多是时候了。”
果然,畳间已经停止了哭泣,纲手一脸无奈地按著自己的额头。
伊娜看著这样的兄妹笑了起来。
这次畳间哭出来的原因是盆栽摊档。
畳间在那之后接手照料柱间的盆栽,但似乎在外面看感觉又不一样。
刚出院那会儿,光是看到顏岩就会哇哇大哭,所以现在已经是成长很多了。
纲手和伊娜带著畳间来到了商店街。
目的是为即將过生日的朔茂挑选礼物。
经过伊娜和畳间这层关係,纲手和朔茂也算熟识了,所以对伊娜的提议,纲手也很有兴致。
反而到最后都在牴触的是畳间。
他说什么“男人之间不需要礼物”、“友情不是形式”,想用这些话搪塞过去,结果被纲手一拳打倒,强制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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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那件事以后,因为畳间开始连体术修行也投入精力、导致陪她玩的时间变少了的纲手,所使出的、尽了她全力的任性。
畳间当然也察觉到了,但被打的地方超级痛。
站起身的畳间用拳头轻轻敲了下纲手的头说她“太过分了”,纲手因为自己的心意没被理解而眼眶含泪。
伊娜知道纲手的心情所以有点担心,但听到畳间背过身去小声嘀咕“要不还是去赌场吧”,便“呼”地嘆了口气。
作为嗜赌兄妹一员的纲手感动地说“哥哥……”,但伊娜心里强烈地想: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就喜欢赌博呢。
畳间和纲手显然比起给朔茂选礼物本身,更期待之后等待的赌博。
纲手倒是在认真地给朔茂选礼物,但畳间却指著熊布偶说“那个不就挺好嘛”。
伊娜拍打了畳间一下,说“那是你的搭档吧!”,又觉得今天也依旧努力修行的朔茂有点可怜,让畳间再好好选选。
话虽如此,该送什么好这个问题相当难办。
但是,这种事情——为了购物而烦恼这种行为——正是女性阵营所喜欢的。
伊娜和纲手把畳间晾在一边,兴奋地討论著是送食物好、书好、还是忍具好。
畳间想起来,其实他已经买好並藏在房间里的、给朔茂的礼物——兵粮丸、增血丸之类的药剂套装。
那傢伙也总是受伤啊——每天都像被老师扉间操练得狼狈不堪的畳间,不禁对朔茂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畳间羡慕能和纲手一起得到水户温柔指导的伊娜,不由得投去了带点怨恨的视线。
但伊娜是感知型。
她眯起眼睛回过头,“干嘛?”地威嚇畳间。
“没什么。”畳间两手抱著后脑勺,耸了耸肩。
“你性格变了呢”——这是山中伊娜的证词。
从那一夜之后,畳间的性格就一点点地改变了。
倒不是说变得野蛮了或者像没了保险销的刀一样容易爆发,而是像祛除了附身之物似的,模仿柱间的行为变少了。
另一方面,这也意味著柱间那种与生俱来的温柔也淡薄了,他开始带著一种略带苦涩的、像大人一样的、微妙地有些危险的氛围。
女性阵营觉得这样也不错,但只有伊娜认为,他这是在不同於赌博的方向上,朝著废柴人生加速前进了。
这是因为伊娜在精神世界对畳间传达的、充满爱与温柔的痛骂,把畳间的假面全都摘掉了的缘故,但伊娜自己並没有察觉。
当然,已经浸入骨子里的赌博和开始做的盆栽照料並没有停止,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过度沉迷赌博,或者不断增加盆栽把房间塞满了。
以水户为首,对赌博没什么好脸色的人们都觉得这是好趋势,露出了笑容。
另一方面,纲手似乎是天生的赌徒,反而更加沉迷了。
唯一担心的是,扉间怕他因为柱间不在了而改变了模仿的对象,但看到畳间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平静下来的样子,他確信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现在,也许是从盆栽衍生出来的兴趣,畳间在院子里种下了他爱吃的桃树,每天都乐在其中地照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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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日斩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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