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好好长大,他会老的(1/2)
三年前,顾堰开与张昀换防,前往边关驻守。
如今期满,俩人自是又换了过来。
不同於张昀与世兰的两情相悦,小別胜新婚,顾堰开与白氏自成婚以来,从未破冰,这固然有白氏早在进门前便对他无任何期望,从未真正低头,曲意逢迎的缘故在內,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顾堰开始终对秦楠烟念念不忘。
这些年驻守在外,每月带回来的家书,十句也有八句是只问大儿子顾廷煜的功课,另两句给顾家二老,至於白氏和顾廷燁这对母子,则是彻底被他忽略。
不过这一切顾廷燁都不知道。
顾堰开离家时,不过周岁,没有多少记忆。
白氏仁厚,从不在孩子面前说长短。
他与福哥儿柏哥儿一起玩时,见多了他们被张叔父、秦叔父带著学骑射,打捶丸,玩投壶的模样。
心中不免对素未谋面的父亲,满是憧憬。
谁知道,顾堰开回来了,家里却从此就没了安生日子。
对母亲,那人冷得像块冰,视若无睹都是好的,一有不如他意,就要冷嘲热讽两句。
对顾廷燁,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孩子活泼些,他便说浮躁;
练武劲头足,他说匹夫之勇;
读书稍有不及大郎顾廷煜,他便斥责不用心!
常嬤嬤越说越气,声音发颤:“大郎身子弱,又是前头那位留下的嫡子,大爷千般疼万般宠,都是应该的。可对二郎,也不能就像对上仇人一般!前日,大郎的一篇大字不知怎么污了,大爷问也不问,劈头盖脸就说是二郎使坏!二郎气不过,顶了一句嘴,大爷当场就翻了脸,拿起戒尺就是一顿狠打!我们家二郎性子倔,愣是一声没哭,挨完了打,趁夜里就跑出府去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她说著,已是老泪纵横:“我们家姑娘急得都晕过去一回,偏偏府里还都拦著不许大张旗鼓找,说二郎年纪小,根本不敢逃出门,指不定就在府里哪个角落里躲著,若是闹大了事,连累侯府顏面尽失可如何是好。”
常嬤嬤哭诉到这里,也是悲从中来:“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还是高门大户呢,做事半点不讲究。咱们姑娘虽是高攀,却也是他们顾家亲自上门,正正经经求回来的正头娘子,燁哥儿也是他们如假包换的骨血,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
世兰听著常嬤嬤的哭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里不由得为小秦氏叫屈。
大秦氏固然可恶,自私凉薄,拖累了小秦氏出阁前的名声,害她平白耽误大好年华,失儘先机,最终连嫁给亲姐夫做填房这样的选择,都成了需要她用恶毒心计,机关算计才能求得的最好结果。
可嫁入寧远侯府,於她,又哪里称得上是如愿以偿?
顾家是潭早就发臭的泥沼。
京中勛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仔细想想,大秦氏那无子、善妒、不敬婆母的大名,究竟是从谁家后院最先传扬出去的?不正是寧远侯府自家么?!
朝廷追討旧债之前,寧远侯府圣眷正浓,地位仅在英国公府之下,可算顶尖门第。
即便如此,京中其他高门,诸如齐国公府、永昌侯府等人家的后院是非,可有传得这般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退一万步说,这汴京城里,婚后多年无所出的贵妇人多了去了,因各种缘由与婆母不睦的也不少,可为何偏偏只有大秦氏,名声最臭?
顾堰开身为寧远侯世子,却连自家府邸得口舌都约束不住,实乃无能!
再说顾家那两位名扬汴京的紈絝,顾四和顾五。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俩废物眼高手低,明明是两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却没有自知之明,还对爵位垂涎三尺,绝非安分之辈。
顾堰开若真有手段魄力,或分家,或压制。
可他偏不!
非要將两个祸害留在身边,一味娇惯纵容,出了事又忙不迭去收拾烂摊子,以致家中乌烟瘴气!
他既要稳稳坐著世子之位,享受爵位继承人的尊荣与责任;
又要摆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姿態,与大秦氏抵抗纳妾生子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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