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月牙湖畔旧墅惊,二十载尘封见血光(1/2)
探照灯把月牙湖的水面切得惨白,水泵轰鸣声压不住湖底传来的那一丝诡异死寂。
苏定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潜水面罩往额头上一推,骂了一句娘。
“龙首,下面那是人住的地方?那就是个火药桶。”苏定方指著声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外围全是触髮式水雷,这要是碰一下,咱们连带这湖里的王八都得飞上天。”
李达康站在岸边,裹著军大衣还在打哆嗦。听到“水雷”两个字,他腿肚子又转了筋,想往后撤,又怕叶正华那双冷眼,只能硬挺著。
叶正华没理会苏定方的抱怨,一边整理氧气瓶的阀门,一边把那枚硬幣塞进潜水服的內袋。
“排雷来不及了。”叶正华试了试耳麦,“我下去,你们在上面守著。记住了,凡是想靠近这片水域的活物,不管是人是鱼,一律击毙。”
“噗通”一声。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枚重磅鱼雷,瞬间没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水下二十米,能见度极低。
探照灯的光柱只能打透前方三米浑浊的水体。湖底淤泥里,半截民国时期的青砖別墅像是一具没埋好的尸体,斜插在湖床上。断裂的罗马柱上缠满了黑绿色的水草,隨著水流缓缓摆动,像极了无数只招魂的手。
叶正华游到別墅大门前。原本应该是花园的位置,现在布满了锈跡斑斑的铁索,每一根铁索上都掛著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圆球——老式磁性水雷。
这手笔,绝不是赵瑞龙那个二世祖能干出来的。
叶正华像一条滑腻的游鱼,在那些致命的铁球缝隙中穿梭。只要氧气瓶稍微磕碰一下,这湖底就是他的坟墓。
別墅大门紧闭,门缝里塞满了特製的防水胶泥。
叶正华拔出战术匕首,刚要撬动门锁,后颈处的汗毛突然炸起。
水流不对。
浑浊的水体中,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侧面的窗户里窜出,手里的分水刺直奔叶正华的咽喉。
快,狠,准。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叶正华侧身,氧气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刃。他在水中无法借力,只能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两人在水中翻滚著撞向別墅的外墙。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叶正华胸口发闷。借著探照灯的余光,他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那是一张泡得发白、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皮肤像烂纸一样掛在骨头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这人没有氧气瓶,脖子上居然长著类似鱼鳃的肉瘤——这是长期生活在高压水下环境產生的畸变。
“水鬼。”
叶正华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对方力大无穷,死死掐住叶正华的呼吸管。叶正华不再留手,指尖弹出一枚极细的钢针,直接扎入对方腋下的神经丛。
那怪物剧烈抽搐了一下,鬆开了手。
叶正华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借力撞开了別墅那扇早已腐朽的侧门。
两人一前一后滚进屋內。
出乎意料,屋內竟然没有水。
这是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气密室,虽然空气污浊得令人作呕,但確实是乾燥的。
那怪物滚到角落,大口喘著粗气,嘴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叶正华摘下面罩,冷冷地看著他:“汉东省公安厅特警总队前任总教官,雷横。失踪二十年,原来是被人养在这儿当看门狗。”
那怪物浑身一震,抬起头,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门狗……呵呵……”雷横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赵立春那老狗说外面的人都死绝了……没想到还能见到活人。”
叶正华没废话,掏出那枚硬幣,屈指一弹。
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落在雷横面前。
雷横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枚硬幣背面的龙纹,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龙牙……你是影子的种?”雷横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报应啊!当年那把火没烧死那个婴儿,现在那个婴儿回来挖坟了!”
“东西在哪?”叶正华问。
“就在那墙后面。”雷横指著身后的一堵墙,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怨毒,“但你拿不走。这地方连著赵立春的心臟起搏器,只要有人强行破门,十分钟后,这儿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说完,雷横猛地咬碎了嘴里的什么东西,黑血顺著嘴角涌出,脑袋一歪,断了气。
叶正华走到墙边,手指在墙砖上轻轻敲击。
空心的。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c4,贴在墙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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