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山(二合一)(1/2)
“滚犊子!”
钱老抬手就要给小松一个脑瓜崩,“瞎喊什么玩意~”
刚抬手,小松便条件反射的一缩脖子,从小被打怕了。
他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敢说出口,撅著屁股趴在窗边看烟花。
啪——
夜幕里绽放出璀璨的流星,在仰头观看的人们脸上映出五顏六色的幸福。
有人抬头看烟花,有人低头看烟花。
窗外的烟花一簇簇炸开,赤橙青蓝的光浪在夜色中翻涌,透过窗户,將玻璃上贴著的大红“囍”字拓印下来,落在小松的手背上。
那肉乎乎的手背上,顏色不停变幻,唯有那“囍”字始终是化不开的黑。
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影子上临摹,目光却有些游离,嘴里嘟嘟囔囔著什么。
阿芬一个朋友好奇去听,却压根没听懂,皱著眉头不太確定的复述道,
“圆中寓方,古茂雄秀?”
她又反覆咀嚼几遍,还是没搞懂什么意思,只当是疯言疯语,这种情况在残障学校多了去了,於是摇摇头重新和身边人閒聊起来。
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本该就这么毫无波澜的过去了……
如果不是姜槐被烟花吵醒,如果不是他听到了阿芬朋友的重述,如果不是他懂得篆刻,如果不是他刚才像鯨鱼一样一边听热闹一边迷迷瞪瞪的做了一个梦……
那么这两个常用在书法、篆刻界的词汇,在场之人还真没有一个能听懂的。
包括钱老。
姜槐猛然坐起身,脑袋里依旧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现实中,大家都聚在窗口看烟花。
梦里里,是他和贺小倩在钱老家里吃饭的场景,他正指著掛在客厅墙上的拓片问那是什么。
和上次钱老只是大概说了一下那是石鼓文不同,这次钱老说的很专业、很详细,各种专业名词一个接著一个往外蹦。
只不过,钱老说话的声音是个女人的。
姜槐当然知道外界的动静有时候会成为梦境里的素材,就像他把节目切片里小林春羽对石鼓文的解读嫁接成钱老说的一样。
可真的如此吗?
节目切片里的声音虽然说的是中文,但有很明显的口音,就和鬼子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种差不多。
但梦里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一听就是江南水乡的那种吴儂软语。
姜槐此刻就在努力分辨自己听没听过这种音色。
贺小倩?
不是,她的声音是很成熟的,还有一点点沙哑。
叶大记者?
也不是,她是娃娃音。
是那群夜爬紫金山的大学生,还是阿芬的这群朋友?
不,都不是。
他確认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音色。
那么,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別人或许不会多想,但他姜槐偏偏是一个道士。
於是他开始给自己解梦。
他並不会解梦,搞不懂梦到掉牙预示著亲人死去是什么原理,但这不妨碍他基於常识来思考。
首先,钱老肯定不会莫名其妙用女人的声音说话,而且他压根不懂石鼓文研究。
那么在那个家中,还有谁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小松的母亲。
刚才的餐桌上,还有一道看不见的身影。
那这道看不见的身影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想必是很乐意回答姜槐这个客人的问题的。
这么一想,还有点后背发凉。
不过姜槐並不怕。
道士怕这个,和主刀医生晕血有什么区別?
再回到现实。
小松刚才对著那段节目切片叫妈妈,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是从妈妈口中听过类似的话?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毕竟他妈妈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而那时候他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晦涩难懂的词汇?
不过……小松他有超忆症啊!!
姜槐忽然脑补出一幅画面。
书房里,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正伏在案前,一边查阅古籍,一边认真做著学问。
檯灯昏黄,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沙”的写著,一笔一划都在为石鼓文的研究添砖加瓦,也在一点一点抹去落在华夏文明之上的歷史尘埃。
她太认真了,以至於情不自禁的边写边小声念出声来。
说不定某些方面有所突破,这个温柔的母亲还会欢呼出来,想著赶紧整理好和研究所匯报。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那才五六岁的儿子正眨巴著眼睛,一边玩玩具一边把那些话一点一点记在心里。
虽然並不理解,但也无所谓,反正他的“內存”很大。
刚才,这台“超级计算机”检索到了封存已久的信息,误判了一下,这才出现认错妈的荒谬场景。
那么问题来了,小松母亲早在二十几年前的研究成果,怎么成了这个小林春羽的了?
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若是前者还好说,毕竟石鼓文研究是一个很小眾的课题,个別专业名词的重复並不算什么。
可若是后者,那真是细思极恐了。
小松母亲的车祸是真车祸还是被车祸?
“小松,你过来。”
姜槐的表情有些严肃。
这事本来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但谁让他是小松的师父,小松的母亲又来“拜託”他了呢?
“把你刚才嘟囔的东西再说一遍。”
他想多找点关键词来“查重”,一篇研究成果可以重复百分之十,但不可能重复百分之三十。
那不叫重复,那特么叫抄袭!
小松此刻已经浑然忘了刚才说了什么,瞪著一双眼睛,歪著脑袋啃手指,一副想傻笑又不敢傻笑的纠结模样。
而看钱老,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会看向姜槐,一会看向小松,呼吸急促,瞳孔都有些紧缩。
“小松!!”
姜槐语气严厉。
“小松,爸爸求求你了,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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