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钟声、道情(2/2)
“也可以请全院学生一起…”
以他们的年龄,学生早就有了学生,更有甚者,学生的学生也有了学生……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那……我们也帮帮忙?”
张伟夫妻俩对视一眼,有点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吱声。
工农阶层向来是淳朴的,却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力量。
“我应该也可以。”
姜槐也想起了贺小倩说的那个帐號,上次就几千个自来粉了,又经过举报事件的发酵,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说不定也能出一把力。
得,一般这种事情里,好像都得有一两个方外之人。
大势已成???
眾人三言两语之间把事情敲定,只听的保护区的领导们冷汗直流,差点缺氧。
直觉告诉他们,別看这几只老蝴蝶虽垂垂老矣,但翅膀一扇,酝酿的风暴恐怕异常凶猛。
假如时间往前倒流几十年,眼前的这一切不就是各大学堂里,进步青年那啥吗?
我嘞个恰同学少年啊!
不愧是混体制內的,嗅觉就是灵敏。
很多年后,今夜之事有了一个特定的名称——竹林钟声!
为何是钟声?
自是警钟长鸣之意。
当然了,这是以后某种意识形態在民间觉醒,也不知是三清四御还是五方五老中的哪一位鹰派,拿此事作为一个象徵性事件,以此聚拢民心。
甚至赋予了这栋竹楼一道神圣的光环,用直升机把它囫圇个的吊出了无人区,使之成为无数人心中的观光打卡圣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这帮“敲钟人”正在苦苦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劲往一处使?
如果回去各说各的,看似都在努力,其实只会是帮倒忙,很容易把一件事传的驴头不对马嘴。
有人提议,乾脆大家一起录一段视频,把这件事全须全尾的讲清楚,相当於联合宣言,回去之后,只要转发这段视频,那保准不会出差错。
这本是个很不错的提议,没想到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否决了。
那个帮忙开车的摄影师支棱著耳朵听了半天,忽然开口道,
“那这视频根本根本不会有人看,也很容易就被举报下架。”
“为什么?”
“现在大家这么忙,谁有心思关心这些事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件事对於钱老来说,是顶了天的大事,对於文化界来说,也不亚於一场大地震,可是……
除此之外,谁还关心这些?
辛苦了一天的牛马们下班之后,谁会看一群老头老太排队控诉一件二十年前的事?
还不如看修驴蹄子呢!
你向人民求救,但也得让人民有兴趣去听不是?
毕竟这事本来和他们毫无关係。
“而是你们没证据啊,空口白牙的,很容易举报的。”
“什么不实信息啊,恶意攻击啊……理由太多了。”
摄影师耸耸肩,又轻飘飘的补了一刀。
要说这位是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的?
难道他经常被举报?
还真是这样。
这位平时除了接点跟拍的活之外,还靠剪辑、解说电影补贴家用。
因此经常被同行举报,早就对平台各种规则了如指掌了。
那怎么办?
眾人面面相覷,能想出在网上曝光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想怎么引人注意,那实在有些太为难了。
“那啥,他不是会傀儡戏嘛?”
摄影师隨手就是一招仙人指路,“架空一下不就行了?你们这么多文化人,编个剧本还不是小意思?”
高,实在是高!
简直和某个姓姜的导演一样高!
这事本身就有一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地方,比如姜槐梦中刻的那篇文章。
此刻用傀儡戏演绎,既添了一层戏剧张力,又不用解释太多,真是再合適不过。
果然还是得从人民中来,才能到人民中去。
眼看晨光破晓,太阳照常升起。
眾人小憩一会,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各忙各的。
这堪称有史以来最豪横的一场傀儡戏。
听说《红楼梦》是一群人写的,那这齣《老蚌生珠》的傀儡戏也有点那个意思了。
剧本自是无需多言,摄影也有对口人才,场地也是现成的,那么只剩下傀儡和傀儡师了。
这次,姜槐没有做很大,只有三十厘米左右。
因为这次需要出场的角色挺多,需要用到的道具也多,做小模型比较省时间,也更符合传统的傀儡戏风格。
上次那个等人身高的才是另类。
至於傀儡师,只能临时培训了。
好在这玩意做复杂的动作操控起来挺难,但做一些抬手、行走的基本动作还算简单。
並且也不用一镜到底,可以失误很多次,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行。
至於配乐,姜槐为了配合戏里的神话色彩,特意做了一个渔鼓和简板,就是张果老手里拿的那套玩意。
渔鼓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號的竹筒,一端是开口,一端蒙著皮。
使用起来就是用手指敲打蒙著皮的那边,像打鼓一样。
不过姜槐做的这个蒙的是保鲜膜,临时顶一下也还行。
简板看起来就像是大號的夹子,使用方式也是一夹一夹的,听起来像打快板。
这一套就是道家专用的“rap”乐器了,是道士们传道或化募时的工具。
一开始只是作为伴奏乐器,到明清时期,才慢慢形成了完整的唱腔,名曰:道情调。
类似於叫花子乞討时的莲花落。
比如很有名的那首吕祖道情:
吕纯阳,梦黄梁,碧风巾仙中豪。
只因一枕黄梁梦,得遇神仙造化功。
碧洞远观月明上,青山高隱彩云留。
世人若要还如此,名利浮华即便休。
(调调就是刀郎的《翩翩》)
编剧组就藉此调重新填词,由姜槐演唱,以这种形式配上傀儡戏,將这齣《老蚌生珠》完整演绎出来,风格倒是有点像很早的一部动画《嶗山道士》。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等远在京城的贺小倩收到姜槐发来的视频时,已经离举报事件过去了足足一个星期,热度早就已经平息,就连那期节目都已经正式播出了。
当时她正在和父母吃早饭,没有多想,隨手发在了她给姜槐註册打理的帐號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这一家三口谁都没有离开家里半步。
毕竟百万粉丝网红常见,可亲眼见著一个百万粉丝网红的诞生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