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裁决时间(1/2)
秋日上午,松果镇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点亮了白色的病床,光线瀰漫到整个房间中。
乍一看去,熟睡的克丽丝女士身上仿佛蒙上一层圣光,美极了。
似乎就连呼吸都非常轻微,轻微到仿佛不存在,如此脆弱易碎。
伊泽想起小伊泽记忆中那场矿难。9月30日,松果镇,时间与地点竟都是完美符合。
这所谓矿难,让克丽斯焦急无比矿难,死了超过百人、其中大部分是孩童的矿难,只是面前这位沉默寡言的议员推动“標准化器械”的手段。
还有先前克丽丝说过的什么禁止童工法案,看来,也是这位议员的手笔。
有趣。
克丽斯女士还想著什么让自己来开口说话,改变“贵族老爷”们的想法,她口中的“贵族老爷”或许正是这位自首都而来的斯图亚特先生,可这位会因为一个小矿工的哭诉而改变想法吗?
矿难都是他亲自造的,相比这般大手笔,克丽斯女士都显得天真烂漫了。
她一生的罪恶,抵不过斯图亚特先生头上轻飘飘的“杀人+112”。
她著急上火矿难事故,不过是別人议员小小政治斗爭中的一环,一个论据,一个推动法案执行然后赚钱的助力。
【你感觉如何?恐惧吗?害怕吗?知道自己捲入怎样的事件吗?】
裁决恶魔又发来骚扰信息。
“听不懂。”伊泽想道。
什么议员,什么矿难,和他伊泽有什么关係?有什么可恐惧的?
【別强撑,你可以求裁决恶魔,裁决恶魔会怜悯亲爱的契约者的,哈哈哈哈。】
裁决恶魔似乎开心极了。
“为什么我要怕他?难道不是他该怕我吗?”
自己知道他的罪。
一位议员,想来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亲自来到这小镇,当什么“监督员”,伊泽只感到好笑。
这位斯图亚特先生,虽然罪大恶极,却也很害怕自己的罪暴露,担心有什么手尾没处理乾净。
若非如此,有什么必要亲自前来呢?
【別逞强,他是中阶魔法师,比现在的你强得多,给你一把刀任你砍,你都不一定能砍死他。】
裁决恶魔以为伊泽没有认清现状,於是特地补充道。
“这不重要。”
“因为,我也可以是恶魔。”
【什么叫做,你可以是恶魔?】
“你不是將裁决时间租给我了吗?”
赞妮介绍完毕,正欲开口询问克丽丝女士的情况。
毕竟门口守卫和伊泽的说辞都指向床上那位缠著渗血绷带、气息奄奄的“倖存者”。
“克丽丝女士为了救我,被矿石砸到了头颅,受伤很严重,有生命危险,现在还没醒来,她拥有一颗高尚的灵魂。”
伊泽眨著眼睛,邀请两人进入病房。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让想像填补谎言。赞妮的表情软化了些。
“我听说,有一个亲歷矿难然后活下来的童工……就是你?”赞妮女士盯著伊泽看了两眼,感觉和资料中的介绍不太一样。
<div>
他们在莫索城时得到消息,唯一救活的孩子,处於濒死状態,今天早上才恢復清醒。
但眼前这个小鬼活蹦乱跳的,精神状態也很饱满,哪像是濒死的样子。
“矿场为了救我,了许多金幣,我可感谢矿场了。”伊泽点头道。
赞妮微微转头,和那斯图亚特先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身为资深调查员,赞妮的见识还算广博,这种情况,像极了某种敷衍调查的手段:“请演员”。
为了遮掩某些事情,將真正的当事人藏起来,让真正的当事人没有机会开口说话,取而代之的,则是依照被调查方口径提供信息的演员。
这个小孩,或许是矿场某个股东家中亲戚,或许是周围镇上找到的开了智的狡诈孩童,专程过来表演的。
这种事,她也见得多了。
但这一次,出事的孩童年纪太小,想来这松果镇是没找到合格的演员,竟找来了一个满嘴漏洞的货色,谁家矿工会这般为矿场说好话?
演得有些太过分了,一看就不对劲。
赞妮女士微微躬身,毫无徵兆地抓住了伊泽的手,翻开掌心打量了一眼。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伊泽的手上布满灰黑沟壑,皮肤在与灰尘和泥土的接触中变得坚硬、厚韧,那是与他瘦小的身躯完全不符的一双手,却也正是矿工的一双手。
她又转头与斯图亚特先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上鉤了,伊泽嘴角勾起少许微笑。
说起来,他可是完全按照克丽斯女士的要求行事,那也算是满足克丽斯女士最后的愿望了。
他在脑中也正好找到了原主小伊泽死前有关矿难的最后的记忆。
半人高的矿洞中,孩子们佝僂著身躯连滚带爬,头顶石块砸下,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木头支撑柱和血腥味,血水和煤灰水流淌著。
这一切,不过是面前人谋財谋政的手段。
很好的世界,人命便是如此不值钱。
“小矿工。”赞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想看看你和其他倖存者的情况。”
她倒是没有为难面前这个孩子。
她坚持她的猜测,面前人就算是真正的孩童矿工,也不是那个亲歷的矿难的孩子,或许是矿场找来应付的小演员。
伊泽侧身,指向床上了克丽斯女士,脸上装出几分怯懦表情:“其他倖存者,就是克丽丝女士了,她伤得很重,她很爱她的矿场。”
赞妮皱眉看向房间內,克丽丝女士靠在病床上,头上缠著染血的绷带,双眼半闭。
確实符合重伤患者的模样。
赞妮觉得,大概是自己的话没表达清楚,给这个小演员留下了侥倖心思,於是补充道:
“我要找一个孩子,一个在矿难中倖存的孩子,亲歷了矿难的孩子,而不是你和克里斯女士。”
伊泽轻轻歪头,天真问道。
“你们很需要他吗?那我確实可以帮忙。”
终於露出破绽承认了。
赞妮为自己的判断感到欣喜,她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调查员,没有被丝毫蒙蔽,並且不费吹灰之力就更接近真相。
<div>
“是的,很需要。”她径直问道:“那孩子是你的朋友吧,告诉我们,我们会保护並帮助他。”
伊泽与两位调查员就停在门边。
因此,即便门已经关上,两位打手先生却也能隱约听见门內发生的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