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8月6日，晴，高温

早晨方瑞把剩下的胎皮分装了两袋，满满两大麻袋，废品生涯终於要结束了。

方瑞再次骑到了机电学院大门。前阵子方瑞卖完后废胎皮，就把空麻袋卷吧卷吧压在后座，回机电学院，绕路也回。慢慢在鞋摊前骑过，扬长而去，终已不顾。最后一次，听到“小伙子，別走啊。”隱隱约约的。

方瑞骑到鞋摊前停下，轻轻地说：“只剩这么多了，要不要？六角一斤。”

左边年纪大的鞋匠立刻起身过来，“要，要。”

卖了一袋，收了钱，方瑞看著围过来的另外两个鞋匠，对稍胖的说。

“这袋就卖给你了。”

“好好，六角就六角吧。”

“那我呢？”瘦子急了。

……

方瑞轻快地骑回家，轻鬆愉悦，內心通透，二桃杀三士。

躺倒在竹躺椅上，一手轻摇蒲叶扇，一手举著三姐的小说，悠哉，悠哉。背单词，晚上吧。进货，进什么货？服装！对，服装。那就下午吧，下午人市场少些。

下午方瑞望著外面骄阳似火，心怀畏惧，是不是可以拿一枚硬幣拋拋占卜一下吉凶？王持仁和李雯来了，解决了方瑞的难题。

方瑞鬆了一口气，发財计划又给別人耽误了。

李雯，很文静，说了一会儿话，就放开了，听到略微一点夸张的话，就捂嘴笑，最后也不捂嘴了，就是笑个不停。所以王持仁和方瑞说得很开心。

“这次我们本科是没希望，只能上大专了。李雯她准备復读一年，她父母都很支持。”

“大专里面也有不少好学校好专业，希望我们如愿。”

“其实以后还可以考研究生。毕业工作期满两年，就可以报名考研。”

李雯坐在旁边，看著王持仁，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上什么大学不重要，重要是怎么上大学。”

“对啊，好好上大学，以后的路还很长。”王持仁很高兴，觉得这句话太有道理了，仔细品味著。

方瑞嘆了口气，刚才去掉了“现在”。这是后世，著名雪峰老师的话，原话是“现在说上什么大学已经不重要了”。

走的时候王持仁还在兴奋中，李雯突然说：“听持仁说你家后面有个院子，还有棵石榴树？”

“我带你们看看，可惜还要过一个月果子才熟。”

“去年我来第一次看到，方瑞说是他出生时候他爸爸栽的。”

“哦，这棵石榴有十八岁了。”

方瑞带著他们到院子看石榴树，李雯很是喜欢这个幽静雅致的小院。

院中的废弃轮胎已经卖完了，否则王持仁会不会有一点熟悉感觉。应该不会，两年后他才分配到“芜繁轮胎翻新厂”。

少女抬头望著一树的石榴果，惊嘆，微笑，少年在旁边絮絮叨叨，上次他来还没有这么大，用手比划著名大小。

“可惜，再过一个多月才能吃。方瑞你到时候一定要留几个，不对，你可能到外地上学去了。”

“没事，没熟也有一股清香。放在房间里，也很好。”

等了一会，王持仁还在赞同未熟的果子更有韵味，方瑞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

“持仁，你摘几个带回去闻闻，香得很。”

少年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摘了一个。方瑞暗暗嘆了一口气，又帮著摘了两个，塞进王持仁手中。

“你闻闻，真有一股清香。”李雯望著王持仁，选了一个最好看的。少年温柔地笑著。

狗粮也吃得很高兴的方瑞，送到门口，王持仁骑上车，李雯提起裙摆侧身坐上后座，青青的石榴放在曲起的裙子上，双手扶著。

挥手告別，远去。那青青的石榴，淡淡的香甜，是他们的爱情。

方瑞心中一阵忧伤。

方瑞静地坐著。现在考研还很单纯，没有人会计较你的第一学歷。当然你要下力气，吃大苦，才能考取了名校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