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朴次茅斯的徐志摩(2/2)
那个人叫徐志摩。
此时的徐志摩,正在剑桥大学研究政治经济学。
剑桥大学在这个时期还叫做康桥大学皇家学院,也就是徐志摩笔下的那个康桥。
他是在1918年出国的。
那时的他离开北大,前往美国学习银行学,又选读了社会学,经济学,歷史学等课程,以期自己將来做一个中国的“汉密尔顿”。
1920年,他受到英国哲学家罗素的吸引,来到了英国。
但却因为意外的变更,转而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进修了半年。
他在刚来英国的时候,就给党昊写过信。
是蔡元培给他的联繫方式。
他的叔父沈钧儒和蔡元培私交不错,他出国前,蔡元培就托国外的友人对他多多照顾。
他来欧洲时,蔡元培也不遗余力,还给党昊写信,托他照料一番。
只不过党昊身在德国,一时脱不开身,只给徐志摩寄了点钱。
一直到这次有机会来英国,才和徐志摩见了一面。
他记得,徐志摩得知他要来,开心得很。
但奇怪的是,徐志摩不在伦敦等他,却偏偏约他在这里见面。
虽说朴次茅斯距离伦敦只有一百公里,可也不算近了。
若是显示热情,也未免太热情了些。
不过他在这里下船后,犯了片刻的失魂症,还丟了几十英镑。
等他恢復后,却等了將近两个小时,都没见到徐志摩。
而当他无奈乘坐火车去到伦敦,办完事后去剑桥找徐志摩,想要问问情况,徐志摩却避之不见,而且一点解释都没有。
他对此很不爽,於是也不再搭理徐志摩了。
如今来看,他当时犯的失魂症,应该就是因为这次自己的出现了。
可他明明是想回到1926年的北平,怎么却回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点?
这种回溯是无法控制?还是他没找对方法?
思索著,他合起报纸,沿著车道向港口大门走去。
他记得当时自己甦醒,就是在港口大门那里。
港口內部,胜利號的风帆高高耸立。
一根根缆绳密密麻麻的垂下,宛如一座座信號塔。
港口大门外,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在开门营业,十分热闹。
党昊走过一间间店铺,来到了邮局外。
他没有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他打算给国內的辜鸿铭拍份电报。
19世纪中后期,横跨大洋的电报电缆就已经铺设完成了。
从欧洲到国內的电报,通常只需要几个小时到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发到了。
这个速度在这个时期是革命性的,相比於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书信,堪称“即时通讯”。
只不过电报很昂贵,是按字收费的,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一般不会用到电报。
就算要用,也会用特殊的电报体,来言简意賅的表达意思,节省成本。
来到邮局,在窗口排队办了电报业务后,他给电报员写下了要发的內容。
“辜兄,西夏文『月崩於天』,典出何故?寿寧”
英国邮局的电报机只能发英文,不过党昊是逐字翻译的,辜鸿铭应该看得懂。
一封电报,花了党昊几十英镑,他的钱包顿时瘪了不少。
从邮局出来,他正想切断念丝,返回梦国,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华人的声音。
“顾先生!是你吗?顾先生?”
一个清秀白净,带著圆框眼镜的青年,正快步向他跑来,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徐志摩?
党昊看到他,不由得一愣。
我在失魂症期间,见过徐志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