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子可以(求收藏)(1/2)
夜色深沉,杭州城喧囂渐歇,唯有皮市巷深处的乾坤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年文杰拖著疲惫的身躯,避开大厅里那些赌得眼红的客人,径直走向角落不起眼的柜檯。
柜檯后坐著个五十上下的乾瘦老头,姓钱,是乾坤坊的帐房先生,正慢条斯理地拨弄著算盘珠子,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年文杰走近,在柜檯上靠了靠!
钱先生拨算盘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瞥了年文杰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放下算盘,佯装整理柜檯下的杂物,手指在某个隱蔽的机括上一按。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柜檯侧面紧贴著墙壁的地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木板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和一股陈旧的香烛味。
年文杰闪身而入,身后的暗门隨即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下了约莫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约莫二十见方的石室。
这里便是杭州天地会的分舵所在,极少有人知晓乾坤坊这销金窟之下,竟藏著反清復明的据点。
石室布置得颇为肃穆。
正对入口的墙壁上,高悬著四字——“天父地母”。
供桌中央,一只粗糙的铜香炉里插著三炷残香,青烟裊裊,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却驱不散石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土腥气。
年文杰直接瘫在一张太师椅上。
总舵龙头传下话来,命富庶的浙江分舵务必儘快筹集二十万两白银支援福建。
二十万两!
说什么举事难,难道他们就不难吗?
她妈的,真当我们浙江分舵是摇钱树不成。
年文杰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浙江分舵確实有钱。
依託乾坤坊等明暗產业,加上漕运、私盐上的一些门路,每年进项几十万两雪花银並非难事。
可这钱,从来就不是浙江分舵自己能做主的。
浙江这块肥肉,年年被割,岁岁被抽,真正能留在本地用於发展、积蓄力量的,寥寥无几。
年文杰並非吝嗇,反清大业自然需要各处支援。
但他心中始终憋著一股气,一股不甘。
他年文杰,在浙江苦心经营多年,將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条,財源广进。
他心中一直有个念头,那便是以富庶的江浙为根基,暗中积蓄力量,联络江南士绅,待时机成熟,振臂一呼!
江南財赋重地若乱,必能撼动清廷根基,这比在福建、江西那些穷山恶水里零敲碎打要有意义得多!
可现实呢?钱都被抽走了,他拿什么去“深挖洞,广积粮”?
拿什么去联络那些眼高於顶的士绅?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他只能年復一年地当个“钱袋子”,看著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淌向各处;
这次福建要的二十万两,又像一把钝刀子,割在他心头。
暗门再次滑开,段永福那精瘦的身影钻了进来,反手將门关好。
“舵主。”段永福走到年文杰跟前,抱拳行礼。
年文杰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有事?”
段永福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油纸包,解开繫绳,露出里面一沓崭新的银票。他双手捧著,递到年文杰面前。
年文杰一愣,疑惑地看著那沓银票,又看看段永福:“哪来的?帐上的?”他以为是钱先生刚收上来的赌坊流水。
段永福摇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是马二让我带给您的,两千两。”
“马二?”年文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几日憋屈的很,又都是在路上折腾,马二这个名字他都几乎忘记了。
段永福见舵主一脸茫然,便简略解释道:“就是王大发那个外甥,马有德。庄连梓死前,被他榨出了五千两,他让我拿两千两给您。”
??!
马有德,他当然知道,可是那庄连梓又是怎么回事?哪来的五千两。
马二那小子不是要做官吗?难道转行干起了打家劫舍的买卖了?
年文杰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庄连梓?你是指那个满城的佐领,庄连梓?”
段永福点了点头。
他没记错的话,那庄连梓就是管马二家那个牛录的佐领啊。
那小子去捐旗里的官,结果把旗里的管事给杀了?
这……
还有那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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