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忍还是不忍(1/2)
张老七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大房至今不堪造就,二房有个全族称讚的麒麟子。
若老二是自己亲生的,当初就算那个老道士说破大天去,他也不会这么偏心。
但偏偏老二是他抱养来的,为了那二十亩地以及五百两白银。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老大,你能理解为父的苦衷吧!一切,都是为了你跟大江。”
张茂听得糊涂,但张硕是知道內情的。
他点了点头:“爹,我都明白。”
“那孽障早就跟咱们家离了心,好在老二是个老实孝顺的……”
若张岱在这儿,定会对张老七的话嗤之以鼻。
孝顺是真,但也是愚孝。
整个陈仓张氏,就没有比张二牛这么老实的人了。
硬是给大房当了二十年的牛马!
“先稳住老二,等过了年那孽障要去考县试……”
张硕现在听到县试两个字就觉得心慌,他连忙插话道:“爹啊,张岱如今还没考中秀才就这么肆无忌惮,您真就这么看著他去赴考?”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张老七也猛地打了个哆嗦。
今日张岱看他的眼神,让他这个曾经的官宦子弟都觉得心惊。
那目光中,有鄙夷、有淡漠,还有一种浓浓的威胁。
这是一个十五岁乡下少年该有的气势?
“那你说怎么办?”
“不能让他去考县试!”
张硕的话,是咬著牙齿说出口的。
冰冷且饱含著恨意。
张老七被这句话嚇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晃荡了两下。
“他到底是你侄子……”
张硕冷哼一声:“他拿我当大伯了吗?爹,您別忘了他今日是怎么威胁我们的。”
“不行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做。”
张老七还算理智,连连摇头:“先不说那孽障是族长看重的,就说他若能考取秀才功名,咱们家就能免二丁粮税跟徭役。”
赋税跟徭役,是大明百姓最沉重的负担。
家里要是能供出个有功名的,那绝对是足以改天换命的大喜事。
“老大,先忍忍,一切等那孽障离家后,我再与老二好好说说。“
张老七的理智,却无法压制大房对二房的嫉妒。
特別是张硕,他实在没有办法忍受二房的人压过大房。
不过面对亲爹的一再叮嘱,张硕还是低著头,从鼻腔中沉闷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始终没有出声的张茂,在听完祖父、父亲的对话后,眼珠子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他发觉这对话的背后,怕是还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不过张茂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打听,而是扮演著乖巧,將叮嘱完的张老七送去了后堂休息。
“爹,您真打算就这么忍了?”
黑沉沉的云层,又一次遮蔽了那鉤弯月。
张硕凝视著二房两间屋內的柔和灯火,眯起了双眼。
他压低了声音,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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