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意外的帮手(1/2)
第1290章 意外的帮手
夜深人静,除了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咳嗽声,整个庄园都彻底安静下来。
从庄园外围的林地到墙壁,再到中间的主宅和角楼,早已经被布下了一重重警戒咒和反幻影移形咒,因此庄园內外都无人守夜,只有几个食死徒半夜会在各处巡逻上一圈。
黑蛇正在自己的巢穴里缓缓爬行,鳞片与粗糙的石板地面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它抬高上半截身体,脑袋上的鳞片微微张开又合拢,蛇信快速地伸缩著,捕捉空气中那些与往日不同的信號。
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要当它主人的那个强大的男人,也不是平时给它送饭的僕人。
那东西跟它熟悉的任何活物都不太一样,听起来体型不小,像是有很多只脚在交替著行走,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跟僕人那沉重的脚步声截然不同。
黑蛇吐了吐信子,身体微微摇摆著,对陌生的访客毫无畏惧,內心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杀意。
门被打开了。
一个古怪的东西沿著僕人平日里进出的路线走了进来。
它看起来几乎是正方形的,身体由一个个更小的正方体组成,最上方伸出两根圆润的棒子,顶端是圆溜溜的眼睛;两侧有机械手臂,靠下的小方格里伸出几条跟蜘蛛相似的腿。
黑蛇的视力、智商、见识等在蛇类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它愕然盯著这个正挤进门的傢伙,因为它古怪的外形而瑟缩了一下。
等看到对方目標明確地朝自己走来,黑蛇立刻弓起脖颈,头部静止不动,酝酿片刻后,身体猛地弹射出去!
“砰!”
金属爪子发出破空的呼啸声,可怕的力道从侧面拍中了它的身体。
黑蛇重重地撞在巢穴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断成了两节。
它愤怒地抬起头,发出嘶嘶的声音,身体在地上游走了一个来回,再次朝那个正方体扑了过去!
这一次,正方体似乎变得迟钝了一些,没有把它拍开。
黑蛇心中一喜,张开嘴巴用力咬住对方的一条腿,收紧下頜,致命的毒液立刻以喷射的速度灌入了对方的腿中。
“滴答————滴答·————”
无色透明的液体跟清水似的落在地上。
魔方低头看看这个死死咬住自己不肯放嘴的傢伙,机械臂伸出,直接卡住黑蛇的脖子和嘴巴,下一秒—
“呼—呼—呼”
伴隨著一条柔软的扇叶在石室內疯狂旋转,整个房间尘土飞扬,稻草乱飘,粗壮的黑色尾巴像鞭子似的抽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足足转了五六分钟,魔方才猛地放手,黑蛇“咚”地一声撞在墙上,细长的身体蠕动了一下,隨后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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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安静地上前,机械爪伸出去,在黑蛇的身上探了探,发现它的脊椎骨已经严重错位了,但还没有死。
“可怜的傢伙。”
魔方发出细微的声音:“黑魔王的纳吉尼早就已经死了,但他又把你弄来当纳吉尼”。实际上他並没有把你当成伙伴,是不是?”
“你只是他弱小时的保鏢,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黑蛇还被失重和眩晕控制著,浑身瘫软,动弹不得,自然也不会给魔方任何回应。
机械臂在空中悬停了一下,轻轻落在黑蛇的脊椎上方,一根闪著寒光的银针闪电般扎穿了蛇鳞。
蛇身剧烈地抽搐了几秒钟,渐渐安静下来。
魔方收回机械臂,在巢穴里转了一圈,把角落里的食物残渣、碎骨和蛇的粪便收集起来,顺便还把黑蛇摆成了盘成一团睡觉的模样。
它很清楚,这里平时只有“彼得·佩迪鲁”进进出出的打扫。
洛克被关起来以后,临时接手他工作的人就做得没那么细致了,今晚他们甚至没想起来给黑蛇餵食,之后几天,大约也只会把食物丟下就走,垃圾则留给隔离结束以后的彼得去打扫。
一当伏地魔没那么在乎“纳吉尼”时,关在这里的就只是一条会吃人的宠物而已。
即使看到巢穴里的食物没有被动过,他们也不会为此大惊小怪地查看,因为眼镜王蛇原本就是饱餐一顿后,几个月都可以不进食的大型蛇类。
魔方带著收集好的杂物离开石室,锁好房门,在庄园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负责夜间巡逻的食死徒还没有出门,魔方细长的腿在每一次落地时都在调整著力道和角度,以確保自己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它来到马厩后面,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很快找到一堆带著血跡的乾草。
魔方把刚刚收拢的一堆东西和乾草混合在一起,搅拌,打散,搅碎,隨后身体咔噠咔噠地变成一辆小车,沿著庄园里人们常走的几条道路行驶过去,把那些混合以后宛如沙土的东西洒在地上、草丛里和花坛边。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一阵一阵地从房间里传来,灰鼠停下脚步,脑袋一探,凑近窗户,偷听里面的声音。
“奇怪,我们的提神剂难道过期了?”
卢修斯的说话声从里面传来:“咳咳————以前这种药喝了以后,感冒很快就能好,怎么这次————咳咳————”
臥室的蜡烛被点亮了,紧跟著就是纳西莎按捺不住的咳嗽声。
“治疗药剂好像都不太对症————西茜,你发烧了!”卢修斯说,“等等,我们现在就去圣芒戈!”
“別。”纳西莎忍著难受说,“昨晚黑魔王才刚举行了仪式,我们连夜离开,肯定会被怀疑————至少————咳咳咳————至少等到明天早上,跟黑魔王请示过以后再说————”
灰鼠颤了颤鬍鬚。
屋內好像施了魔法,它听不清里面的说话声,但可以看到两人憔悴的模样。
灰鼠摇摇头,离开这扇窗户,又在其他房间外面穿行。
卢克伍德也没有睡,他大半夜地脱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房间中央,不停地施咒用清水冲刷著身体,厚厚的地毯看上去已经完全被浸透了。
“该死!该死!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疯狂地低吼著,用力抓挠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抓痕。
灰鼠眨了眨眼睛,凑近一些,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收缩了一下。
它看到卢克伍德后背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鞭痕,此刻那些伤痕两侧长出了一丛丛灰斑,像是开出了一片诡异的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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