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雪落静心谷,凡心伴稚子守一世温良(1/2)
冬雪落满沧南群山,静心谷被一层素白裹得严实,桃枝凝霜,溪面覆冰,唯有庭院里的炭火盆燃著暖红微光,將满室寒气隔在窗外。主凡坐在竹椅上,指尖轻捻一枚温玉,混沌之气缓缓流转,周身没有半分强者气息,只剩被岁月磨平的温润。林辰趴在他膝头,小脑袋一点一点打著瞌睡,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林溪则坐在苏清鳶身边,跟著柳梦依一笔一划学写毛笔字,笔尖蘸著墨香,在宣纸上落下稚嫩却工整的笔画,屋內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与笔尖摩挲的声响,温柔得能揉碎世间所有寒凉。
自收留林溪林辰姐弟,静心谷便多了几分孩童的鲜活气,再不是从前三人相伴的清寂,多了啼哭、笑语、奔跑的脚步声,反倒让这方隱於山野的山谷,更像一个真正的家。主凡褪去所有混沌之主的锋芒,不再理会诸天万界的任何讯息,黑无常与白无常也只在谷外值守,每日只送来沧南地界与江南武林的安稳消息,绝不提域外风云、玄门纷爭,他们都懂,自家主人如今所求,不过是守著眼前人,护著膝下稚子,过最平凡的烟火日子。
苏清鳶依旧是谷中最温婉的主心骨,烹茶、酿酒、打理药圃,將一切琐事安排得妥帖周全,她看林溪林辰的眼神,如同看待亲生子女,温柔又细致,夜里会替孩子掖好被角,晨起会准备温热的粥食,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善良,让整个静心谷都浸在暖意里。柳梦依则愈发沉静,跟著苏清鳶学持家,教姐弟俩识字识草木,偶尔会坐在窗边发呆,望著主凡与孩子嬉闹的身影,长睫轻颤,藏著浅浅的倾慕,却从不多言,只默默守著这份安稳,做他身后最安静的支撑。
主凡每日最欢喜的事,便是陪著林辰在谷中踏雪、寻梅、练最简单的吐纳法门,他不教孩子混沌之力,只传最温和的基础功法,不教杀伐之术,只教守心、向善、护弱小,他要的不是让孩子成为威震天下的强者,而是让他们在安稳中长大,守著本心,活得乾净、温暖、坦荡。林辰年纪小,坐不住,练不了半刻便要跑去追雪地里的麻雀,主凡也不恼,跟在身后慢慢走,看孩子跌跌撞撞奔跑,笑声落满雪径,心底便被填得满满当当。
雪落了整整半月,谷外渐渐传来零星的异动,起初只是山林间鸟兽惊飞的声响,后来便有微弱的兵器碰撞与喝骂声,顺著风雪飘进谷中。林溪耳尖灵敏,放下毛笔轻声道:“凡叔,外面好像有声音,怪怪的,有点嚇人。”
主凡眼底微光一闪,混沌感知悄无声息铺开,笼罩谷外十里山林,片刻后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是江南武林的残余势力,当年清风堂覆灭后,散落的弟子勾结了北方的邪派武者,打著『復仇』的旗號,在沧南边境作乱,劫掠村落,伤了不少无辜百姓,如今怕是被正道武者追杀,误入了这片山脉。”
苏清鳶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道:“这些人真是死性不改,安稳日子不过,偏要作恶,如今还闹到了静心谷附近,怕是会惊扰到孩子。”柳梦依也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凡哥,要不要让黑无常他们去清退?別让这些人闯进来,嚇到溪溪和辰辰。”
主凡轻轻拍了拍膝头熟睡的林辰,將孩子抱到软榻上盖好锦被,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漫天飞雪,语气沉稳:“不必大动干戈,他们只是误入,不敢轻易闯入静心谷,有结界在,伤不到我们。只要不踏过谷口界限,不伤及无辜,便隨他们去。”他早已厌倦了杀伐,若非触及底线,绝不愿再出手,如今他的底线,便是谷中这几人,便是这方小小的安稳天地,只要无人冒犯,他便愿做一个隱於雪谷的寻常人。
可恶人从不懂收敛,贪婪与恶念一旦滋生,便会肆无忌惮。
三日后雪停,晨光破开云层,洒在雪地上映出耀眼白光。谷口忽然传来剧烈的结界震动声,伴隨著囂张的叫骂与器物破碎的声响,有人竟仗著人多,强行衝击静心谷的混沌结界,想要闯入谷中劫掠財物。黑无常与白无常奋力阻拦,却耐不住对方人多势眾,还有修炼邪术的武者暗中出手,结界渐渐出现裂痕,眼看就要被衝破。
林辰被声响惊醒,嚇得钻进苏清鳶怀里,林溪也紧紧抓著柳梦依的手,小脸发白。主凡眼神一冷,周身最后一丝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未出现的威严,他轻声安抚:“別怕,有我在,没人能进来。”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谷口,素衣长衫立於雪地之中,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却让漫天风雪都为之一滯。
衝击结界的共有二十余人,为首的是当年清风堂的副堂主,一身黑衣,面色阴鷙,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钢刀,身后跟著北方邪派武者与清风堂残余弟子,个个面带凶相。看到主凡孤身而立,副堂主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来:“我当是什么神仙地方,原来是一个毛头小子守著!今日我便踏平这山谷,抢光里面的財物,杀了里面的人,祭奠我清风堂死去的兄弟!”
“静心谷,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主凡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立刻退走,我可饶你们一命,若再敢衝击结界,休怪我无情。”
“无情?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无情!”副堂主被激怒,挥手示意眾人出手,二十余人同时催动內力与邪术,朝著结界狠狠攻去,想要一举衝破防御,杀入谷中。
主凡眼神微冷,不再留手,抬手一挥,一缕淡金色混沌气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瞬间加固了结界,所有攻击撞在结界上,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化解。他指尖轻弹,几道柔和却坚定的气劲射出,精准打在眾人手腕与膝盖上,所有人瞬间瘫倒在地,兵器脱手,再也无法起身,却並未伤及性命,只是废了他们动手作恶的力气。
副堂主又惊又怒,看著自己酸软无力的手脚,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清风堂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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