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章,刘禪:我惹不起?(1/2)
第136章 136章,刘禪:我惹不起?
锦绣堂那场惊魂劝捐会后,意犹未尽的刘禪並没有返回皇宫,而是入住了城內的皇家行宫。
赵鼎亲自调度,园林守卫如铁桶,明哨暗桩遍布,飞鸟难入。
行宫內一间雅致的书房里,薰香淡淡。
秦檜躬身向刘禪稟报初步成果:“官家,今日锦绣堂一会,赖陛下天威,已强力震慑群丑,“但江南世家盘根错节,惯会阳奉阴违,仅凭言语威慑难让他们掏出真金白银,“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行杀鸡做猴之策,选一家势力大、態度恶劣者,以雷霆手段除之,方能令余者胆寒,不敢再存侥倖。”
刘禪正摆弄一个机关巧妙的紫檀木鲁班锁,这是地方刚进献的新奇玩意。
他手指灵活拨动木块,闻言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秦檜早有预案,继续陈述:“眼下有三家可选。其一,慕容家,財力雄厚,今日其子慕容皓態度倨傲,竞敢妄言搜山检海,乃首选之鸡,“其二,端木家,掌控江南大半漕运,若迁都,其利益受损最大,可能暗中使绊,风险亦高,“其三,王家,墙头草,可拉拢,亦可隨时捨弃。”
他將利剖析分明,只等君王决断。
这时,刘禪手中的鲁班锁咔噠轻响,一根木榫被抽出,整个结构鬆动大半。
他露出喜悦,这才抬头看向秦檜,没问哪家更容易对付、罪证更充分,甚至没在意端木家和王家。
“哦,要杀鸡啊。”
刘禪拿起温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轻鬆得像在决定晚膳。
“那就选那个最倨傲的吧。”
他脑海闪过慕容皓强作镇定却难掩桀驁的眼神。
想起很久以前在成都,相父诸葛亮教导他识別忠奸时说的话:“阿斗,汝若为君,须知忠言逆耳,然倨傲犯上者,其心必异,“纵有才亦不可纵容,当以雷霆手段慑之,方可保境安民。”
想到相父,刘禪眼神坚定些许,对秦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拍板:“就慕容家了。对这种不听话还囂张的坏蛋,不能客气。秦相,你去办吧。”
“臣,领旨!”
一旁的赵鼎虽主司护卫圣驾,闻言也暗自点头,官家此举深合兵法擒贼先擒王之理。
他沉声道:“官家放心,臣已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慕容家一举一动,绝不让消息走漏,也不容其狗急跳墙惊扰圣驾。”
与此同时,慕容府邸密室中。
慕容皓將锦绣堂內的惊魂一幕添油加醋稟报给其父、真正主事人慕容彦。
慕容彦虽称病不出,却精神矍鑠,眼神阴鷙。
“皇帝亲临————確实出乎意料。
“看来这皇帝不像传说中那般庸懦。不过他终究年轻,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是被秦檜怂恿,“我慕容家百年基业,岂是他一句话能动摇的?他想立威,我们便给几分面子,但想伤我根本,休想!”
他看嚮慕容皓和几位心腹长老,定下策略:“皓儿,你明日去寻秦檜,姿態放低些,就说我慕容家感念天恩,愿捐输三百万两助迁都。”
他特意顿了顿,观察眾人反应。
三百万两对普通家族是天文数字,对慕容家虽肉痛,却远未伤筋动骨。
“记住,这只是首轮报价。若皇帝和秦檜贪得无厌、步步紧逼,我们再视情况一点点追加,“要让他们知道,我慕容家的钱不好拿!”
慕容彦老谋深算,想以拖待变,以钱换空间。
“另外,”
他眼中精光一闪。
“立刻派人联络端木宏和王崇年!告诉他们唇亡齿寒,我慕容家若被针对,下一个就是他们!
“让他们稳住,报价绝不能高过我家!只要三家联手、统一口径,就算是皇帝,也要掂量逼反整个江南的后果!”
两日后,皇家行宫。
行宫虽好,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俱全,可连待两日,刘禪便觉浑身不自在。
这跟皇宫有啥区別?
为了解闷出宫,又入了另一个笼子?
就算在成都时,他偶尔也会溜出去看杂耍、尝小吃的自在。
“闷煞朕也!”
他丟下內侍送来的閒书,对蓝珪抱怨道:“这园子逛来逛去就几处景,比福寧殿还小。蓝珪,陪朕出去,看看临安城的繁华美景。”
蓝珪一听,老脸煞白,噗通跪下,带著哭腔:“官家!万万使不得!临安城龙蛇混杂,万一有闪失,老奴万死难赎!
“您闷了,老奴寻杂耍班子、说书先生进来,或陪您逛北边没去过的竹林————”
门外的赵鼎闻言也眉头进来,抱拳道:“官家,蓝押班所言极是。劝捐之事刚起,难保余孽怀恨窥伺。微服出巡风险太大!恳请官家以龙体、社稷为重!”
刘禪看两人如临大敌,撇撇嘴:“哪有那么多万一?朕就看看,不惹事,“再说,有赵卿在,护不住朕?”
他起身,兴致勃勃,不给再劝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找几身寻常衣服,像平常公子穿的,別太扎眼。”
蓝珪和赵鼎面面相覷,知道主子心意已决,再劝怕是要自己翻墙。
赵鼎无奈,咬牙道:“臣遵旨!但请官家务必应允,不远离臣视线,不食外间未经检验食物,不————
“知道了,真囉嗦。”
刘禪不耐烦摆手,已开始想像宫外的热闹。
片刻后,一行数人便装出了行宫侧门。
刘禪一身湖蓝色绸缎长衫,手持泥金摺扇,虽然被他嫌弃附庸风雅,倒像偷跑出来的世家公子。
赵鼎扮作护卫,寸步不离,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周围可疑之人。
蓝珪苦著脸,扮作老管家,亦步亦趋,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西湖畔的望湖楼。
靠窗雅座,刘禪学著邻座茶客,点了龙井和几样茶点,饶有兴致地看窗外画舫。
邻桌几个行商正高声议论,满是愤懣。
“唉,生丝生意越来越难做!”
胖商人嘆气。
“慕容家把控江南七成生丝来源,定价权全在他们手里!
“说今年丝价跌三成,咱们就得跟著跌,否则连货都拿不到!”
瘦高个商人接话,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何止!他们自家天工织坊收丝价压得极低,我们小作坊辛苦一年,连本钱都收不回!
“我认识的几个老伙计,都被逼得关了门,祖传產业就这么没了!”
“城西老周不肯低价卖丝给慕容家,没几天,仓库就莫名走水,几年积蓄烧光!”
第三个商人忿忿捶桌。
刘禪支棱著耳朵,虽似懂非懂,但慕容家、逼关门、走水这些词还是明白的。
他眨眨眼,小声对赵鼎说:“赵卿,听见没?慕容家好像真很坏,不仅压价,还暗中放火?”
赵鼎面色凝重,微微点头,將信息牢记。
蓝珪则紧张张望,怕被慕容家人听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楼梯口传来喧譁,几名衣著华丽的年轻公子在健硕家僕簇拥下走来。
为首的二十出头男子面色倨傲,正是慕容家小公子慕容珏。
他约了狐朋狗友饮酒,恰好听到商人议论。
慕容珏脸色一沉,就想让家僕教训这几个商人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要到处胡说。
但是他转念一想,眾目睽睽下动手,影响慕容家的声誉,於是决定先清场望湖楼,不要有外人看到。
隨后,他对著身旁管事打了个手势。
管事顿时会意,朗声道:“诸位对不住!今日望湖楼二楼被我家慕容珏公子包下宴请贵客,还请行个方便速速离去,茶钱免了!”
话语客气,语气却带著驱赶的不容置疑。
茶客们见是慕容家紈絝,面露惧色与厌恶,却无人敢反对。
一时间,眾人窸窣起身,快步离开,连刚才议论的商人也脸色发白,想趁机溜走。
“站住!”
管事冷哼,目光盯住商人。
“刚才不是说得挺欢?竟敢造谣我慕容家!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几个家僕立刻堵住楼梯口。
很快,二楼只剩刘禪一桌、被堵的商人,以及慕容珏一伙。
管事见刘禪等人仍安坐,皱了皱眉上前。
见刘禪衣著不俗,他未恶语相向,只是居高临下地说:“这位公子,没听见吗?此地已被我家慕容公子包场,请移步他处,茶水费算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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