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尸(1/2)
楼中烛火悠悠。
尚岳听完原委,也不再推辞,便起身去阁楼香案上了一柱香,取了一碟符籙,重新將月镜取下贴身藏好,便隨著宋知远一行人往县衙而去。
夜色幽暗。
尚岳一到灯火通明的县衙后宅,便觉阴湿之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还隱隱透著一股霉臭味。
尚岳无视周遭惊恐的下人,径直来到那夜老嫗诈尸的院落。
黑水腐蚀的窗欞没什么稀奇的,残留的尸水也被人清除了,这应当是那虚云道长的手笔。
院中水缸也被人倾覆在地,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再看过墙上莫名而来的水渍,尚岳乾脆从袖中捻出一张纸符,吹气一甩,便化作一拳头大小的火团顺著院墙噼啪游走起来。
火星飞溅,骇的一眾僕役纷纷往院中躲闪,生怕被火星溅伤。
火团在半空嗤嗤作了几个盘旋,便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化作一道火蛇扑入地下。
“这这这……”宋知远神色一变,立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家母最后倒地的地方吗!”
尚岳思索片刻,摇头道:“那並非先叔祖母,而是有邪物借其皮囊,汲此地阴秽之水作祟。”
他命人取来铁锹,在此向下掘地。
掘至三尺深处,泥土变得漆黑粘稠,腥臭难闻,再一锹下去,竟有大量浓黑如墨、冰冷刺骨的黑水汩汩涌出,瞬间浸湿地面。
眾人惊骇后退,胖班头怒其不爭,夺过铁锹亲自上前。
尚岳却面不改色,示意胖班头继续深挖。
又掘片刻,胖班头也惊呼一声,言其铁锹触到一柔软之物。
唤来几个胆大的衙役小心清理开污泥,便有一具肿胀发白、仿佛被水浸泡多年的尸体显露出来。
这尸无皮无发,浑身不断渗出黑色粘液,面目肿胀,唯有丝丝阴邪之气缠绕不散。
宋知远何时见过这等景象,当下便乾呕起来。
尚岳细细端详片刻,又想到了之前在西营园同狐妖一同饮酒,做青衫文士模样的水鬼。
二者气息相近,隱隱有股水煞瀰漫。
“叔父放心,只是水鬼作祟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安抚了几句宋知远,尚岳又让张管家寻一些锅灰、桃木过来。
桃木自不用说,那锅灰乃人间烟火所凝,生於火灶又带离火之精,更兼土木之德,二者均有有镇阴邪,断秽念之用。
尚岳指著眾人用锅灰裹了一遍水尸,院中的扑鼻恶臭瞬间消去大半,那肌里外翻的恐怖模样看著也好受了不少。
“抬上去烧吧。”
待僕役在院中空旷处堆好柴火,尚岳便以桃木引火,將水尸同一道净煞符一併投入火堆。
烈火熊熊,其中竟传出阵阵悽厉哀嚎来,那沾满锅灰的尸身也猛地一下坐起,伸著双臂,仿佛要来索命一般。
“贤侄!她可是诈尸了贤侄!”
其模样恐怖,骇的宋知远险些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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