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寻尸(1/2)
当晚尚岳在永兴纪吃过晚饭,便主动往宋知远家中而去。
他刚出街口,就见张管家正背著双手在雪地里来回溜达。
“哎呦!尚公子,您可算是来了!”
二人寒暄几句,张管家便领著尚岳从一处侧门而入,一路穿行,到了宋知远起居之处,院子不大,总共有正房五间,东西耳房各二,院中还植著一棵枣树。
这里向前,就是县衙办公的前院,设有公堂和六房书吏办公之所。
向后,则是后院厨房、仓廩及僕役住所,上次尚岳就是在那里烧毁的那具水尸。
虽说是七品官邸,却也只是看著比寻常富户宅院多了几分威严而已。
“贤侄。”宋知远早早就等在中院。
“已经按照贤侄所说,僕役今晚已经全部打发回家了,夫人和孩子都在这里了,贤侄还有什么需要的没?”
尚岳摇摇头,领著宋知远在他们家中堂设了一处简单香案。
案上供著月镜。
又在镜前左手置了一血盏,右手放了一柄老太太生前用过的簪子。
尚岳焚香拜镜,口诵:“血脉通幽,一气同源,今以精血,召汝之灵,显!”
月镜镜面一阵模糊,仿佛有一层厚实浓云在其中隨风流转。
尚岳以手捏香,一指血盏。
血盏中宋知远等人的血液便在瞬息间化作一道青烟,同线香一道笔直而起。
烟气一动,则镜中烟消云散,露出一黑漆漆的地界来。
镜中夜色如墨,荒岗之上,雪色淒迷,惨碑倾颓,偶有朔风吹过,还能看见雪下起起伏伏的各色坟头掩埋其间。
尚岳对著月镜又吹了口气,镜中便露出一具只有血肉骨骼的残尸来。
肠胃在伤口处耷拉著,胸骨亦塌著半扇,但细细去看,其胸腹间还在微微起伏著。
许是野兽般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这冥冥之中的视线,竟开始如活物一般不断抽动鼻子,嗬嗬嗬的四下嗅起来。
张管家在此地多年,一眼就认出这是何处:“尚公子,这是城外的乱葬岗,先前小老儿也曾去过几趟。”
富贵人家的阴私不少,张管家估计不只是去,应当还是带著尸体去的,不然也不至於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何处。
尚岳又让他仔细辨认,这镜中行尸是否为那日揭棺而起的宋家老太太。
“……应当是先夫人没错。”张管家凑在镜前,一一辨別道:
“肚子上这道伤口是白云观的几个道长用拂尘打的,胸口这个,是被抬棺的槓子砸的,应当没错的。”
確认无误,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尚岳当下便从宋府要了一架马车,出城一路往乱葬岗而去。
先是大路,不多时,便只剩下一条荒野小径在雪地中蜿蜒了,枯树枝丫横亘,其间负冰载雪,黑影憧憧似有物在旁躡行。
风雪越来越大,马车在前碌碌而行,风雪便在后面掩埋足跡。
若非路途中尚岳和车夫还遇到了几个从乱葬岗扒尸回来的乞儿,车夫都有些胆怯难行。
“公子,就是前边了。”
马车停在了一处山岗下。
尚岳抬头一看,风雪笼罩下的山岗中竟然还有几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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