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衙役(1/2)
尚岳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照出满屋子的蛛网和灰尘,厚厚的灰尘覆盖在桌椅上,堆得能埋住手指,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空气中的阴气更重了,尚岳和衙役四下搜罗一番,才在角落里发现缩著个人。
那人正是胖班头。
他背对著门蹲在地上,手里握著把凿子,正对著块木头凿著什么,动作机械,像是个木偶。
“班头!”尚岳低喝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太阴清气,对著胖班头背后的黑气一点。
太阴法力有破邪治秽之功,二者一接触,好似热油浇在冰上,猛地嗤啦一声,黑气瞬间消散了些。
胖班头浑身一颤,手里的凿子“噹啷”掉在地上,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著:“活没干好……棺材还没凿完……得接著干……”
尚岳又渡入一缕法力扫去他灵台浊气,这才见胖班头打了个寒颤,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一见尚岳,他便彻底瘫坐下来,喘著粗气:“尚公子?您怎么来了?这地方……邪门得很!我们进来找胖富商,没看见人,只看见满院子的木工工具,然后就觉得浑身发冷,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拿著凿子凿木头了,手都凿破了也不觉得疼!”
只见他两只手掌都磨破了,血渗出来,和木屑混在一起,黑乎乎的,看著触目惊心。
尚岳从袖中摸出张治生符,递给他:“先敷上,能止点血。”又看向旁边的报信衙役,“你当时是怎么醒的?”
“我……我当时跟著捕头往后院走,看见堆著几只罈子,还有口没盖的棺材。”衙役声音发颤,“捕头让我搬罈子,我刚碰到罈子,就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看见捕头被黑影子缠住,就赶紧跑出去求援了。”
“罈子?棺材?”尚岳眼神一凝,“后院在哪边?”
胖班头指了指正屋西侧的门:“从那边走,有个小院子,罈子和棺材就堆在那儿。”
尚岳起身,目光扫过正屋。
只见墙角堆著些锯子、刨子、凿子,都沾著木屑和暗红色的痕跡,像是血,只是已经发黑。
地上散落著几块没加工完的木头,木头上面有几道深痕,像是被凿子反覆凿过,凑近了闻,还能闻到股淡淡的腥气,和宋母尸身上的邪气有几分相似。
“你们跟紧我,別乱走。”
尚岳一边吩咐,一边推开西侧的门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更荒,荒草快没过腰,雪地里印著几串凌乱的脚印,正是胖班头和衙役的。
后院一臥房中央则堆著四只黑罈子,坛口用黑布封著,上面还压著块石头。
旁边斜放著口薄皮棺材,棺材盖掉在地上,里面空荡荡的,却透著股浓郁的阴气,尚岳以神念扫去,只觉里面的阴气几乎要溢出来。
尚岳走到罈子边,伸手掀开黑布。
罈子里装著些黑色的液体,冒著泡,散发出股腐臭的味道,若是细细去辨別,还能看见无数细长黑影正如蝌蚪般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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