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神光再起斩来敌(2/2)
尚岳观他面色。
只见其面孔苍白少华,唇色淡紫,再听他呼吸间带有细微痰鸣,心中便明白,这是寒邪客肺,痰瘀互结之象,加之外伤损及肺络,寒湿乘虚內侵,最终惹的肺气壅遏,宣肃失司。
尚岳取出一锭银子转手递给船家:“老伯,劳烦为他备一身乾净衣裳。”
船家搭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一枚十两重的大元宝,他又哪里敢要。
便连连摆手,满面惶恐:“公子万万不可!您先前所付船资早已足够,几件粗布衣物值不了几个钱,怎敢再收您的银子!”
他年轻时虽见过山匪杀人,却从未见过如尚岳这般抬手间斩人神魂的手段。
只觉眼前这公子容貌虽俊雅,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当下心下暗忖:
自己这怕是遇上仙人了罢?
只是性子烈了些,杀人如捻灭烛火,不带半分迟疑。
“无妨。”尚岳將银子塞入他手中,目光扫过一旁捂著眼睛的孩童,“多余的钱,便送孩子去村塾读些书,识几个字总是好的。”
船家低头看了看孙儿,这才迟疑著接过元宝。
又悄悄瞥著尚岳神色缓和,便忙忙起身钻进里舱,翻出一套乾净的粗布长衫来。
隨后又盛了碗滚烫的羊汤端给张秉风:
“公子,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这羊是湖边盐碱地里啃著野草、喝著湖水长大的,一点也不膻,已经小火慢燉了半夜,最是暖胃驱寒了。”
张秉风接过汤碗,只见那羊汤浓白如乳,热气氤氳中带著一股纯粹的肉香,几片嫩绿的芫荽浮在汤麵,更添几分清新。
汤中羊肉燉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便鬆散开来。
他已在山中困顿多日,早已飢肠轆轆,哪里还忍得住,忙道谢一声低头喝了起来。
汤一入口,温润醇厚的鲜香立刻在舌尖化开,確实没有半分腥膻,只有羊肉特有的甘美与香料的微妙平衡。
暖流顺喉而下,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喉间一阵发痒,连咳数声——这正是寒邪未除,肺气失宣之兆。
尚岳见状,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太阴法力,轻轻一弹,那清气化作细流,悄无声息地渗入张秉风体內。
此番施展的精进版治生术,不再如往日只重驱邪,而是循其经脉游走,先温散肺中寒饮,再调和失衡之阴阳,濡养受损之肺络。
不过片刻,张秉风便觉喉间痒意尽去,胸中壅塞之感大减,咳喘立止,连呼吸都变得深长顺畅起来。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羊汤,这一次,暖意直达四肢百骸,再无不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向尚岳郑重一礼:“多谢公子再次施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此恩张某定当相报!”
“不必多礼,唤我尚岳便是。”尚岳摆手,“此术仅能解你一时之苦。只是你肺络已损,寒饮內停,回去后还须以温肺化饮之剂慢慢调理,切不可再受风寒。”
张秉风点头:“公子诊断精准,我家世代行医,这调理之道还是懂的。”
尚岳见他气息渐趋平稳,方问道:“这些皆是燃烧寿元的魔道妖人,他们为何追杀於你?”
张秉风面色一沉,嘆息一声,缓缓道出缘由:
“我医术小成后,自觉难有精进,便辞別父母,游歷四方行医。十余日前途经清水县落果村,见村中大半人染了怪病,遂留村施治。不料离村后,便遭这伙人一路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