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末流下修(1/2)
雪花无声飘落,枯寂的杏树林仿佛一片竖立在苍白大地上的墓碑。
瘟道士盯著那张在风雪中愈发显得清俊出尘的脸,心底最初泛起的那丝惊惧,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迅速被一股灼热的贪婪所覆盖、吞噬。
柳怜香!
那个画皮鬼是公爷麾下曾经权势赫赫的人物。
她这一死,留下的岂止是一个空位?
那是掌控西北数州阳寿生意的庞大网络,是足以让任何修士眼红心跳、为之疯狂的泼天財富和资源!
自己苦熬多年,像条听话的野狗般为公爷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所求的是什么?
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攒够资粮,將那风瘟幡祭炼圆满,以补全自身道基的缺陷,真正窥见一番金丹大道的风景吗?
若能在此地將这尚岳拿下,到时自己不仅仅是报了公爷麾下接连损兵折將之仇,立下大功,更是一把通往权力与力量宝座的钥匙!
公爷一高兴,柳怜香留下的那个肥得流油的摊子,捨我其谁?
到那时,財源滚滚,资源不缺,他便能彻底完善这杆风瘟幡,將其祭炼至大成境界。
甚至……甚至那遥不可及,如同云端明月般的金丹大道,也未必不能窥探一二!
想到此处,瘟道士那双三角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实质的贪婪与狠戾。
他紧握著那杆通体乌黑、触手冰凉的风瘟幡,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者。
他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意:
“我道是谁,原来是近来声名鹊噪的尚公子。只你接连坏我们这么多大事,今日又主动送上门来,想要断我財路,毁我道途……”
他语气一顿,周身那股混杂著病气与死息的浊煞法力开始瀰漫,使得周遭飘落的雪花都在靠近他三尺之內时悄然融化成漆黑的水滴,“就不怕你走不出这小小的落果村吗?”
尚岳闻言,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
自二人在这杏林中对峙伊始,这瘟道士便在暗中观察试探,他又何尝不是?
所谓观一斑而可窥全豹。
方才瘟道士暗中施展的那道迷魂术,其法力波动、气机运转,在他敏锐的感知下早已无所遁形。
那术法立意走的乃是引天地间游离的污浊之气蒙蔽修行者神魂灵觉,再辅以精心炼化的瘟病之气侵扰其五臟六腑,致使中术者体內阴阳失衡,五行错乱,最终心智迷失,任其摆布的路子。
这法门本身確实有些巧思,將“腹脏之病”与“迷魂”结合,若对付寻常筑基甚至一些根基不稳的修士,或许能建奇功。
可惜,偏偏用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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