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丟邪修的脸(2/2)
“如此,便天生被一切秉持生发、净化之力的正道所克,无论是至阳至刚的九天雷法、佛门的无量净光,还是精纯的医家元气,亦或是我这蕴含太阴生机的治生术,破之易如反掌。”
既已洞悉其虚实,尚岳便不再留手。
他並指如剑,轻点自己眉心祖窍。
“唰!”
一道皎洁光华自其顶门冲天而起,於空中化为一轮莹润皎洁的圆月宝镜。
镜光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整片枯寂的杏林,清辉所至,仿佛接引来了九天之上的无量月华,带著磅礴无尽的生机与净化之力,温柔却无可抗拒地洒落。
月华清辉首先便如洗涤污浊的圣水,將魔影中纠缠不清的死气、煞气层层剥离、净化。
隨后,那清辉一动,便轻轻包裹住那些在魔影中挣扎咆哮的冤魂厉鬼。
这些被瘟道士强行奴役、充满痛苦与戾气的魂体,得此月华滋养,其狂暴的魂体竟渐渐稳定下来,眼中的血红与怨毒也开始褪去。
俄而,尚岳手中法诀一变,空中月镜光华流转,清辉竟於半空之中凝聚成一株枝繁叶茂、通体由月光构成的月桂树虚影。
只见树影婆娑,隨著无形道韵摇曳,无数细碎晶莹、散发著清凉气息的月桂花瓣,如同漫天光雨,混在飞雪中簌簌飘落而来。
那些刚刚被稳住的魂体,见到这纯净的、蕴含著太阴生机的花瓣,本能地便被吸引过去。
它们眼中的痛苦与戾气进一步消散,反而流露出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渴望,纷纷发出细微的呜咽,主动挣脱了魔影的束缚,在空中追逐、嬉戏起来。
有的伸手去接那花瓣,有的绕著花瓣盘旋飞舞。
全然忘却了瘟道士的残酷指令,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寧与美好之中。
“你对我的病鬼做了什么?”瘟道士眼睁睁看著自己耗费数十年心血,辛苦收集、炼製的病鬼竟然临阵倒戈,气得几乎吐血,目眥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病鬼每一个都蕴含著精纯的病气,是他施法害人的重要媒介,常人沾之即病,修士也难以抵挡其消磨法力、腐蚀血肉阴神之能,甚至关键时刻能令其自爆,產生震盪神魂的可怕效果。
可如今,竟全成了笑话!
尚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何必故作惊讶?你这粗陋邪法炼出的病鬼,其行动无非依赖两点。”
“一是你那祭炼不到家的风瘟幡的强制操控,二是它们作为鬼物追逐生机本能的驱使。可惜,你连手中黑幡的皮毛都未能祭炼到位,根本压制不住它们对纯净生机最原始的渴望。”
他语气一顿,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世人皆知,凡猛虎开启灵智,尚能御使其所噬者魂魄化为倀鬼,如臂使指。”
“而这天下,竟还有邪修连自己亲手炼製的鬼物都控制不住,反被其本能所左右。你,可真是丟尽了天下邪修的脸面。”
“噗——!”
这番诛心之言,如同无形的利剑,狠狠刺中了瘟道士最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