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返秦府(1/2)
两年前,齐霄刚刚魂穿阿福,尚是秦府卑微奴僕时,曾亲眼目睹钱慧娘年少顽劣,驾马车於街市失控,撞死一名无辜女童。
当时形势比人强,为保全自身,齐霄被迫揽下罪责,处理了后续,將女童草草葬於乱葬岗。
事后虽在江寧站稳脚跟后,托人去乱葬岗立了块简陋木牌,但那份袖手旁观、无力庇护弱小的愧疚与憾恨,始终埋在心底。
如今他手握权柄,重返江南,便想以求心安。
此事他从未对钱悦明言。
钱悦听得似懂非懂,但见夫君神色凝重,显然事关重大,便不再多问,
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钱慧娘更是茫然,只安静地靠在姐姐肩头。
十月下旬,临安,秦相府密室。
万俟卨搓著手,在地毯的室內来回踱步,脸上已没了平日的倨傲。
“相爷!千真万確!那齐霄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亲临苏州!
他不仅强行从州府大牢提走了钱慧娘,还责令孙志改善了苏家囚犯的待遇,看样子……是要插手翻案啊!”
“他让孙志传话,说他要去趟建康,让我在苏州等著他回来『公断』!相爷,这……这来者不善啊!”
秦檜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捻著一串翡翠念珠,看不出喜怒。
“齐霄……他不在大名府整顿兵马,防备金人,跑到江南来搅这趟浑水作甚?”
秦檜低声自语,“是为了钱家女,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怀疑齐霄藉此案发难,目標或许直指他秦檜一党在东南的势力布局。
“相爷,现在该怎么办?那齐霄手握重兵,凶名在外,他若铁了心要翻案,孙志那软骨头肯定顶不住!
我那儿子的性命,还有下官的官声前程,可全都繫於此案了!求相爷救命啊!”
秦檜瞥了他一眼,心中鄙夷其失態,但万俟卨是他手下得力干將,许多脏事离不开他,更不能轻易捨弃,让其他人寒心。
“慌什么!你是朝廷堂堂监察御史,奉旨巡按、监察地方本就是你的职权!
苏恆昌一案,人证物证『俱全』,案犯也已『画押』,铁案如山!
他齐霄是藩王,可藩王也无权擅自干涉地方司法,更无权推翻已有定讞的朝廷要案!这是规矩,是法度!”
“你立刻动身,亲赴苏州!以监察御史的身份,重新『审核』此案,主持大局。
记住,面上要对齐霄恭敬,不可正面衝突,但案子必须拖住,咬死证据!
一切按『章程』来办,本相这就进宫面圣,陈明利害,请陛下下旨申飭,至少让朝廷知晓齐霄越界之行!
只要拖到朝廷旨意下来,或者拖到他因北边军情不得不返回,这事就有转圜余地。”
万俟卨连忙磕头:“是是是!下官明白!
下官这就去苏州!一定稳住局面,绝不让那齐霄得逞!相爷,犬子性命,就全仰仗相爷了!”
秦檜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十月下旬,江寧县,
北风已带凛冽之意,但江南的冬天总比河北来得柔和些。
齐霄一行车马抵达江寧城外时,张奎与张叔夜早已得信,亲自率人在官道旁迎候。
张奎抢上前,替齐霄拉住马韁,又是高兴又是埋怨:“王爷!您南下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末將等也好有个准备,隆重接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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