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马惊(2/2)
裴砚之死死地夹住马腹,任凭春风如何摆动,最后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此时纪姝浑身脱力,后背被冷汗浸湿,软软地倒在了他怀中,裴砚之的左手牢牢地箍住她的腰肢。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散乱的髮髻,带著丝丝低哑:“没事吧?是不是嚇到了?”
他没有问她为何在此,只是担忧她是不是被嚇到。
有那么一瞬间,纪姝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咬著发颤的唇到底。
很快清醒了过来,声音仍带著微颤,“谢燕侯出手,我没事了。”
密林里寂静无声,这边荒无人烟,甚至是有几分嚇人。
裴砚之稳了稳气息,翻身下马朝她伸出手:,“下来吧,孤接住你。”
她的腿用力过度几乎僵直,直接下马只怕站不稳。
见他伸出来也不客气,使出最大的劲挪了自己的腿,翻身下马。
然而刚一落地,脚一软,还来不及惊呼,下意识跌到他怀中,如溺水的人一般死死按住他宽厚肩膀。
裴砚之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手指摩擦了上面还停留著的软腻。
这时王伯带著春枝跑了过来,纪姝慌忙推开他,二人走近见女郎无事,这才鬆了口气。
春枝见到身旁的裴砚之,急忙行礼:“见过燕侯。”
王伯也赶紧跪下行礼,裴砚之隨意摆了摆手,“在外不必多礼,起来吧。”
王伯看著现在已经没了当时的糟乱,上前看了看春风,后怕道:“今日这马也不知怎么了,像失心疯了般,幸好女郎无事,不然我真是……”
裴砚之低头看了眼纪姝今日的穿著,並没什么不妥的,除了她腰间佩戴的香囊。
指了指纪姝腰间佩戴的香囊,道:“多半是这香味刺激了它。”
纪姝怔住,没想到是因为自己,解下香囊,王伯接过细闻。
抬起头瞭然:“多半是了,女郎可还好骑,马厩里还有別的马。”
纪姝闻言,轻轻摇头,称不必了。
……
裴砚之凝神看著纪姝离去的背影,直到她上了马车,这才上了马不紧不慢跟在车马身后。
想他堂堂一方诸侯,自他十二岁便掌管了燕州。
这二十年间,他率军三出鲜卑,灭西蜀,如他这般的权势地位,断没有人能拒绝他。
刚开始只是以为她耍得小性子,毕竟女子拿乔也只是为了让郎君更稀罕她。
可接连碰壁,不得不让他深想,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將他的提议听进去。
马车刚在庄子外面停稳,纪姝还未下马车,只见裴砚之翻身一跃,径直落到了马车上,常武惊得拉紧了韁绳。
车帘猛地被揭起,玄色的衣袍因急速的动作带起一阵冷风。
他俯身进入车厢,日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頜线,那双平日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翻涌著压抑的暗流。
纪姝被眼前的日光刺得不由眯起眼眸,此刻应该在马上的男人正站在马车前一脸神態莫测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