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战场(2/2)
丁谓推开怀中美人,“何事?”
將领疾步入內,仿佛没看见屋內的混乱场景,急声道:“將军,裴砚之率领著十万骑兵一路南下,一路攻打了五城,若再无法阻挡,不出半月就要抵达汉中城下了。”
丁谓猛然起身,一脚踹翻了案几,嚇得刚刚还在怀里的女子瑟瑟发抖,就连在大殿上跳舞的舞姬也慌忙间跪伏在地。
“怎么会如此快?”他怒喝,“丹郡郡守呢,不是说他一心想要投靠本將军,他人呢?”
“为何不抵抗?”
將领江松单膝跪在地上道:“稟將军,那丹郡的郡守听到是裴砚之亲自带兵,已经嚇得弃城而逃了,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就將丹郡拿了下来。”
“混帐东西!”丁谓抽出手里的长刀,喝了酒的眸子猩红,“若是让本將军擒住,必处以车裂之刑!”
丁谓坐回椅子上,面色阴沉如铁,裴砚之带兵他一点也都不意外,但是他广发天下檄文,斥其弒君囚后。
已经將他推到了眾矢之的,如今想要回头必然是不可能的了,他也从未想过要回头,此仗不是他丁谓称帝,便是裴砚之夺鼎。
江松上前道:“將军,为今之计,只有將裴砚之拦在康州就地斩杀,决不能让他踏入汉中半步。”
丁谓捏了捏手中的佩刀,冷嗤了声,“这还要你说,问题是谁可领兵去?”
江松一时没想到人选,如今朝野上下本就反对丁谓称帝。
就算他们有心想要派人前去攻打裴砚之,万一临阵倒戈,又当如何是好?
丁谓怒极反笑,“好啊……如今確实连个合適的人选都选不出来?”
“本將军要你们何用?”
说著就要拿刀上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舞姬有人直接晕了过去,就在这时。
“儿子愿意领兵,还望父亲应允!”一道尚带著青涩却斩钉截铁的男声响起。
江松面上一松,带著喜悦道:“是郎君?”
来人正是丁谓的儿子,只见丁昭野推开门便径直走了进来,直直跪在殿中。
丁谓双眼微微眯起,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儿子,沉声道:“你可知你要面对的是谁?那可是燕州十二铁骑的主君。”
“你难道不怕?”
他膝下虽有三子,但唯有此子年已及冠,其他的儿子不过五岁,三岁不堪为用。
丁昭野闻言抬起头,眼里是与他年纪不符的老成狠辣。
“儿子听闻,裴砚之不过是十三四岁便带兵击打匈奴,他能行,为何儿子就不行?”
“更何况儿子是父亲长子,只有我带兵才更可以鼓舞士气,若是能將那裴贼一刀斩於马下,还有谁能阻拦我父亲登临大位?”
江松连忙附和道:“將军,郎君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丁谓听罢,不由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啊,没想到我丁谓还有如此雄心勃勃的儿子!”
“往日是为父从未看重你。”
他踏步上前,重重拍向丁昭野的肩膀:“你若真能將裴贼斩杀於康州,为父称帝那日,便是你册封太子之时。”
“莫要让为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