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双生之魂,双倍体感(1/2)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心里还是为两人安危担忧。
待看清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后,这位北燕女帝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才猛地一松,隨即又被眼前那一幕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只见半空之中,顾长生单手扣住夜琉璃的后脑,两人不仅紧紧相拥,更是唇齿相依,仿佛要將彼此揉进骨血里。那並非浅尝輒止的安抚,而是歷经生死后极尽缠绵的深吻。
隨著夜琉璃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这才依依不捨地稍稍后撤。
少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布满了缺氧般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儘是化不开的媚意与依恋,正意犹未尽地喘息著,將滚烫的额头抵在顾长生的颈窝处平復心跳。
她那覆盖著漆黑龙鳞的手臂缓缓垂下,掌心却已被冷汗浸透。
慕容澈低喘著气,隨即眉头一挑,语气中多了几分极力掩饰的酸味与强硬,“这归墟的冷风还没把你们吹清醒?还是要朕帮你们降降温?”
这一声冷哼打破了现场神性激盪的余韵。
紧接著,数道流光接踵而至。
没有劫后余生的寒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夜琉璃身上。
此刻的魔门圣女,周身繚绕著令眾生战慄的死亡法则。
那种威压,陌生而遥远,根本不属於凡间。
尤其是姜厌离,她那只原本想伸过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她太熟悉那灰白眼瞳中的神色了,那是当年那个为了苍生,哪怕將自己千刀万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的冥君——或者说,是那个神性半身。
“阿……阿璃?”
姜厌离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恐惧。
“现在的你……到底是夜琉璃,还是……琉璃?”
若是前者,皆大欢喜。
若是后者……那意味著那个会撒娇、会发疯、鲜活得像一团火的小妖女,已经被那庞大冰冷的神性彻底吞噬了。
凌霜月握剑的手指节发白,霜天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不安的嗡鸣。慕容澈也处於一种隨时暴起抢人的紧绷状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少女眼睛微微眯起,背后威严的灵体与恐怖绝伦的死亡威压在瞬间如同退潮般收敛入体內。
紧接著,她嘴角忽然极其违和地向上一挑,勾起了一抹眾人无比熟悉的、带著几分坏笑与欠揍的弧度。
“哈?姜姐姐,你那一副死了闺蜜的表情是做给谁看呢?”
少女伸出手指,极其轻佻地弹了弹自己不存在灰尘的衣袖,语气傲娇且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本圣女若是真成了那块冷冰冰的石头,这世上谁来祸害这帮偽君子?谁来……疼咱们的小王爷呀?”
姜厌离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终於落地,却是气得笑骂道:“混蛋!嚇死老娘对你有什么好处!”
確认了这一点,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但下一秒,画风突变。
“小王爷~”
夜琉璃这回是真的黏人到了极点,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顾长生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盘上了他的腰。
她將脸颊深深埋进顾长生的颈窝,肆无忌惮地蹭来蹭去,一边蹭还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嚇死我了……刚才真的以为回不来了……呜呜呜,顾长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让本圣女多吸两口阳气压压惊……”
顾长生感受著怀中那温热鲜活的触感,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托住她的身子防止下滑,眼中却满是宠溺。
他知道,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嘴硬爱演,但在那归墟的记忆洪流中实打实地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
然而。
这温馨感人的一幕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咳。”
一声清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在旁边响起。
凌霜月不知何时已经收剑归鞘,但这並不代表她没有杀伤力。
这位太一剑仙此刻正背著一只手,那双清丽的眸子看似在看风景,实则目光若有若无地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刮过夜琉璃那紧紧贴著顾长生胸膛的柔软部位。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凌霜月声音淡淡的,却透著一股正宫查岗般的威严,“既然已经没事了,是不是该下来了?某人的道心,莫非是用胶水粘的?”
另一边,慕容澈更是直接。
这位北燕女帝直接散去了龙化状態,双臂抱在胸前,那一对並不输给夜琉璃多少的雄伟山峦被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盯著像树袋熊一样掛在顾长生身上的夜琉璃,眼底毫不掩饰地写著两个大字:不爽。
“怎么?还没抱够?”慕容澈冷笑一声。
“顾长生是你的私人物件吗?你要是腿断了走不动路,朕不介意背著你。”
就连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洛璇璣,此刻也是幽幽嘆了口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指尖极其有节奏地在袖口轻弹。
一下,两下,三下……仿佛在精准计算著这两人拥抱超时的每一毫秒,那幽幽的一声嘆息,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好傢伙,这哪里是福报,分明是倒计时。
面对眾女那逐渐犀利、透著“你再不下来我们就动手帮你下来”的核善围剿目光,顾长生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就是开后宫的代价吗?
这修罗场的等级,比归墟的英灵军团还要难顶啊!
“我不!”
夜琉璃不仅没下来,反而抱得更紧了。她扬起下巴,衝著眾女做个了鬼脸,那副得瑟的模样简直要把仇恨值拉满。
“本圣女刚经歷了生死大劫,抱一下自己的男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去跳一次归墟啊!”
顾长生感受著怀里的温软,无奈地笑了笑。
顾长生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夜琉璃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带著一丝无奈:“好了,先下来。你现在这身板,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胡说!”夜琉璃美眸一瞪,那双修长的玉腿反而更加放肆地缠紧了男人的腰身。
甚至还极其恶劣蹭了蹭顾长生紧绷的小腹,娇嗔道:“本圣女明明身轻如燕……哎呀!”
话音未落,夜琉璃浑身猛地一僵,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石化。
就在她用大腿去磨蹭的剎那,识海深处,那个万年冰山女帝的声音不再维持高冷的格调,而是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甚至是崩溃的颤抖:
『……本座……本座感觉到了!』
『那里……太烫了!不知廉耻!还不快下去!』
脑海中那股几乎要沸腾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反噬而来,那並非源自夜琉璃自己,而是来自那位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冥君。
夜琉璃原本只有三分的调情心思,被这位纯情冥君那惊涛骇浪般的羞耻反馈硬生生催化成了十分的社死。
她耳根瞬间红得通透,像是被顾长生的体温烫伤了一样,慌乱地鬆开手,手忙脚乱地从顾长生身上跳了下来,甚至因为落地太急差点崴了脚。
“咳……那个,大家都来啦,哈哈。”
但她心里却在绝望地哀嚎:完了,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里是找了个强力打手,这分明是请了个隨身携带、还会全天候尖叫的贞节牌坊啊!
夜琉璃为了掩饰那快要冒烟的脸颊,极其做作地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黑色流云纱裙,隨后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强行挺起胸膛试图维持魔门妖女那不可一世的人设。
她背著手,赤足踩在虚空之上,脚步轻盈地绕著顾长生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夜琉璃眼波流转,思考著如何转移话题,异色瞳扫过眾女,最后定格在姜厌离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那个只会哭的小傻瓜並没有消失,我也没被什么冥君夺舍。”
说到这里,夜琉璃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神秘莫测。
“恰恰相反,这可是万古罕见的大机缘哦。”
顾长生眉梢一挑,配合地问道:“怎么说?”
夜琉璃伸出一根如葱般的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我与她,本就是同源而生。虽然那万年的记忆冲刷確实差点让我崩溃,但在最后关头,咱们小王爷的人皇气运帮了大忙。”
她指了指自己的那只灰白色的右眼。
“现在的情况是——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眾人异口同声,脸上皆是错愕。
“没错。”夜琉璃打了个响指。
“那个高冷的傢伙並没有消散,而是作为一种类似於守护灵或是第二意识的存在,寄宿在了我的识海深处。平日里,这具身体的主导权完全归我,她就在识海里沉睡,或者……默默看著。”
“但是!”
夜琉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幽深莫测,那是属於冥君的权柄之力。
“一旦遇到战斗,或者我主动呼唤,我就能借用她那千万年积累下来的死亡法则与战斗经验。甚至在必要时刻,我们可以双核驱动,爆发出一加一远大於二的力量!”
“也就是说……”姜厌离眼神发直,喃喃道,“以后谁要是惹了你,等於同时惹了一位魔门圣女和一位上古冥君?”
“宾果!答对了!”
夜琉璃看著眾人那副惊疑不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狡黠。
“不信?”
她鬆开挽著顾长生的手,赤足轻轻一点,身形向后飘出半丈,裙摆如墨莲绽放。
“既然姜姐姐怕我变成冷冰冰的石头,那我就让她出来跟各位打个招呼呀。”
话音未落,夜琉璃脸上的媚意与戏謔瞬间收敛。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异色瞳孔。
轰——!
原本已经平息的归墟空间,毫无徵兆地再次震颤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顺著少女单薄的身躯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那不是灵力的威压,而是纯粹的规则降临。
这一刻,风停了,灰尘凝固了。
就连空气中那股残留的红尘烟火气,都在瞬间被冻结成了肃杀的冰晶。
那个平日里爱撒娇、爱发疯的魔门妖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俯瞰万古、执掌幽冥权柄的无上神祇。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的双眸,此刻全部化作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没有任何高光,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看透了生死轮迴、在无尽岁月中磨损了一切情感后的绝对冷漠。
“咕咚。”
姜厌离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让她那颗沉寂了万年的心臟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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