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狼卫与村议（1/2）

灰牙的到来，在陆家坳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再没有村民敢靠近陆珩家那破旧的院子，甚至连路过都要绕道走。王老四更是彻底成了缩头乌龟，连面都不敢露。村子里关於陆珩的传言愈演愈烈，从“通兽”升级到了“山神庇佑”、“狼王转世”，充满了敬畏和难以言说的恐惧。

陆珩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休养生息。

他每日勤修《凝神篇》，精神力恢復后，甚至比之前还有所精进。与灰羽的连结越发得心应手，高空视野成了他了解周边情况的最佳手段。灰牙的伤势在他的简单处理和自身强悍的恢復力下，也好了大半，虽然那条伤腿走路还有些跛，但已能自由活动。

通过“精神烙印”，陆珩能清晰地感知到灰牙的忠诚和日渐恢復的野性力量。他尝试著对灰牙进行一些简单的指令训练，如“警戒”、“巡视”、“驱赶”。灰牙总能很好地理解並执行，它似乎將这座破败的院落和里面的几个人类，视为了自己必须守护的“领地”和“狼群”。

有灰牙守在院中，陆珩一家安全感大增。连带著林秀娘脸上的愁容都少了许多，虽然对这只大狼依旧有些发怵，但看到它如此听儿子的话，甚至能帮忙嚇退偶尔试图靠近院子的野狗，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特殊的“家庭成员”。陆青果和陆石仔更是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好奇，偶尔会大著胆子，在陆珩的看护下，远远地给灰牙扔一小块肉乾或骨头，灰牙则会温顺地叼走，並不会嚇唬他们。

这一日，陆珩正在院中打磨他那根新做的长矛，里正却带著两个村老，拄著拐杖，出现在了院门外。他们没有直接进来，而是隔著老远就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地看著院中那只趴伏在墙角、眼神警惕的灰狼。

“陆家小子。”里正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客气，“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珩放下长矛，拍了拍灰牙的脑袋，示意它安静，然后走到院门口：“里正爷爷，有事请讲。”

里正看了看他，又忌惮地瞥了一眼灰牙，压低声音道：“珩哥儿，前几日你在西面山林边，可曾……可曾见到狼群踪跡？”

陆珩心中瞭然，看来村里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他点点头，没有隱瞒：“见到了足跡，大概三四只，往深山里去了，暂时没靠近村子。”

里正和两位村老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其中一位村老忧心忡忡道：“这可如何是好！去年冬天的狼灾，村里就折了好几个人，丟了不少牲口……今年它们要是再来……”

另一位村老也嘆气道：“村里青壮本就不多，猎户也只有张猎户一家，怕是抵挡不住啊！”

里正浑浊的眼睛看向陆珩，带著一丝期盼和难以启齿的恳求：“珩哥儿，你……你既然有本事降服这……这灰狼（他指了指院內的灰牙），不知能否……能否想想办法，帮村子度过这次难关？若是狼群来袭，大傢伙儿也好有个依仗……”

陆珩沉默了一下。他並非圣母，村民之前的冷漠甚至欺压，他都记得。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如果村子真的被狼群攻破，他们一家也难以独善其身。而且，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在村子里立足，甚至获取一定话语权的机会。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里正和村老：“里正爷爷，各位叔公，狼群凶悍，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挡住。”

里正等人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陆珩话锋一转，“提前预警，或者想想办法驱赶，或许可以试试。”

里正眼睛一亮：“当真？珩哥儿有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