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什么身份能比我太原王家还要尊贵?(1/2)
既然来了这平康坊顶尖的酒楼,体验一下全套服务也好,也算是深入了解大唐文化生活嘛。
不多时,包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先是一位抱著古琴,约莫三十余岁,气质清雅的乐师走了进来,对著四人恭敬一礼,然后默默走到房间一侧早已备好的琴案后坐下,调试琴弦。
紧接著,四位身著彩衣,薄施粉黛,容顏姣好的年轻艺伎,裊裊婷婷地鱼贯而入。
她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不仅容貌上乘,而且举止得体,眼波流转间带著恰到好处的风情,却又並不轻佻。
四人对著顾安他们盈盈下拜,声音如黄鶯出谷:“见过四位爷。”
牛进达大手一挥:“今日我兄弟们高兴,你们且奏乐起舞,助助兴!奏得好,舞得妙,都有赏!”
“谢爷。”乐师和艺伎们齐声应道。
乐师手指轻抚琴弦,一串清越悠扬如流水般的琴音便流淌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包间。
琴声古朴雅致,並非靡靡之音,而是正声雅乐。
悠扬绵绵琴声下,更符合顾安四人追忆往昔,畅敘情谊的氛围。
隨著琴声响起,四位艺伎隨著琴声翩然起舞。
只见她们长袖轻舒,腰肢曼扭,步履轻盈,隨著琴音的起伏缓急,变换著各种优美的舞姿。
彩衣飘飞,环佩叮噹,宛如四只翩躚的彩蝶。
又好像月宫降下的仙子。
琴声悦耳,舞姿动人,美人如玉。
就在顾安四人於三楼包间內,就著三十年新丰酒,品味佳肴,追忆往昔金戈铁马,欣赏著雅乐妙舞,气氛融洽热烈之际。
云雀楼的二楼,另一间同样奢华,风格略显浮夸的雅间內。
这雅间里,围坐著七八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个个意气风发,脸上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优越。
桌上同样摆满了美酒佳肴。
大家相互吹捧,个个都成了对方嘴里的人中龙凤。
“王兄,此次陇右之行,听闻不仅顺利,更为家族立下大功,实在是年轻有为,令我辈汗顏啊!”
一位身著湖蓝色绸衫,面容白皙的公子举杯,对著主位上一人奉承道。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今日做东的东道主,王如明。
约莫二十出头,相貌还算周正,只是眉眼间带著一股世家子豢养出的骄矜之气。
他出身五姓七望中的太原王氏,虽非嫡系长房,但其父王佑安在朝中官居“朝散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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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散大夫乃是从五品下的文散官,名副其实的閒散职位,没什么职权,主要的作用就是安排些閒散人等进去镀镀金的。
不过这倒不是王如明家里真正厉害的地方。
王如明的王家,承袭了太原王氏二房旁系的庞大田產,手底下拥有良田万亩,遍布京畿。
更厉害的是,长安城中有近三分之一的米铺粮行,背后都有王家的影子,堪称长安米业的巨鱷之一。
王如明作为王佑安的嫡子,虽无功名官职在身,但凭藉著王家的財势,在长安城的紈絝圈子里,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出手阔绰,极好面子。
此时此刻。
王如明正被周围几个同样出身不低,不过多为中小世家或官员子弟的同伴吹捧得有些飘飘然。
闻言,他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李兄过誉了,过誉了,我不过是奉家父之命,去陇右道查看一下那边的粮仓和商路,顺便处置些琐事罢了,谈不上什么功劳,无非是替家族分忧而已。”
“王兄太过谦虚了!”另一个胖乎乎的公子接口道,他是长安刘富商之子,奉了他爹的命令,一直极力想融入这个圈子,眼见王如明故作谦虚后,赶忙接著吹捧:
“谁不知道陇右道前阵子发生了山崩,道路阻断,粮食紧缺。
王兄恰逢此时运粮过去,那可是解了燃眉之急,想必也......
嘿嘿,收穫颇丰吧?”
他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王如明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却还要装模作样地嘆口气:“唉,確有其事,那山崩来得突然,百姓遭殃,朝廷賑济一时难以周全。
我王家心繫灾民,又不忍见其他粮商囤积居奇,这才紧急调运了一批粮食过去,平抑粮价,略尽绵力罢了。
至於收穫嘛...无非是稍稍弥补了些许路途损耗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座谁不知道,所谓“平抑粮价”,恐怕是以远高於平时的价格出售,趁著天灾人祸大发横財。
嘴上说的“稍补损耗”,只怕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在座的各位公子哥都是经受了家中从小的教育,眾人心照不宣,又是一通马屁拍来,什么“仁义经商”“泽被乡里”“目光如炬”,吹得王如明那叫一个浑身舒坦,感觉轻飘飘如在云端。
王如明也觉得自己这次差事办得漂亮,既在父亲面前露了脸,又为家族赚了大钱。
此刻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好了好了,诸位兄弟今日能来,是给我王如明面子!”
王如明被捧得豪气顿生,觉得光吃饭喝酒吹牛还不够显摆他的財力和气派,当即大手一挥,对侍立在一旁的小廝吩咐道:“去!把你们胡掌柜给我叫来!”
小廝应声而去。
不多时,云雀楼的胡掌柜便匆匆赶来。
他刚安排完三楼的事情,脸上还带著笑意,见到王如明这桌,也是满脸堆笑:“王公子,诸位公子,可是酒菜不合口味?有何吩咐儘管说。”
王如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用手中镶玉的象牙筷指了指外面说道:“胡掌柜,今日我宴请诸位好友,光是吃酒没甚意思。
去,把你们云雀楼最好的乐师请来,要最擅长弹奏新曲的!
另外,再叫七八个舞跳得最好的艺伎过来伴舞!
记住,要最好的,姿色、身段、舞技,缺一不可!”
王如明又顿了顿。
他想起回京的时候,听人说起了云雀楼最近有一位艷名远播,色艺双绝的头牌艺伎,心中一动。
好像是叫什么,春熙?
对,就是春熙!
当即补充道:“哦,对了!把春熙姑娘也一併请来!我前阵子去陇右道运粮,著实累坏了,今日要好好放鬆放鬆,让春熙姑娘亲自为我斟酒唱曲!”
春熙姑娘,乃是云雀楼这两年力捧的头牌艺伎,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更难得的是精通诗词音律,歌舞双绝,尤其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
在整个平康坊都颇有盛名,等閒不易请动,即便出场,费用也是极高,並非真正的豪客或者是文坛名士难以请得其芳驾。
胡掌柜一听,脸上原本热情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片为难之色。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在徵询了春熙姑娘的意思后,才自作主张的將春熙姑娘安排去了三楼包间。
也就是顾安四人的包间內。
胡掌柜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赔笑道:“王公子恕罪,这个春熙姑娘此刻正在三楼伺候几位贵客,恐怕暂时脱不开身。
您看,要不换柳烟姑娘?
柳烟姑娘的琵琶也是一绝,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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