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这首合唱，太难带了（1/2）

“倒计时，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京州地下指挥大厅，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慢慢刮过。

k部长站在主屏幕前，他的影像被同步投送到全球上百个秘密会议终端。

“各位，这不是演习。”k部长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二十四小时后，一个自称『评估中』的存在，將对地球执行『反向校准』。它的目標，是抹掉我们文明的一切，包括你我的记忆、情感，以及『1+1=2』这个基本概念。”

屏幕上，一张张不同肤色的面孔，从震惊，逐渐转为凝重。

“京州已启动『涟漪防御模型』。”k部长侧身，一张覆盖全球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网络图出现在他身后，“这张网，由地球上每一个觉醒者的意志构成。从现在起，我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將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话音刚落，一个代表欧洲联合区的视频窗口，一个佩戴將星的白人老者，猛地站了起来。

“k部长，我反对！”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这份报告我看过。所谓的『异常法则增殖』，本身就是地球的病变！你们的『地球乐章』，就是病毒的源头！我们应该做的，是主动配合『校准』，回归宇宙的初始秩序！”

“你说什么？”k部长还没说话，另一个窗口里，毛熊国的將军已经拍了桌子，“伊万诺夫，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集体自杀，去换一个所谓的『平静』？”

“这是唯一的理性选择！而不是像你们一样，拖著整个文明走向疯狂！”伊万诺夫毫不退让。

k部长抬手，制止了即將爆发的爭吵。

“京州的方案，不是请求，是告知。”他看著伊万诺夫，“选择权在你们手上。通讯结束。”

屏幕一黑。

“混蛋！”赵立坚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面前的全息星图上，“涟漪防御模型”的光网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地球，但代表欧洲联合区的那一大片，却黯淡无光，甚至有几个红点在闪烁。

“报告！编號073號『哨兵』失联！欧洲区正在人为製造『法则恐慌点』！他们在鼓动民眾，说我们的防御网络是精神控制！”一名技术员大声报告。

“他们不是病人！他们是叛徒！”赵立坚抓起通讯器，对著另一头的k部长咆哮，“k！这样下去不行！这张网到处都是窟窿！还没等敌人来，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马里亚ナ海沟，深海医疗舱。

陈菁猛地睁开眼，从维生凝胶里坐了起来，大口喘著气。

“水……水……”她声音沙哑。

助手赶紧递过一支营养液。

“陈组长，你感觉怎么样？”

陈菁没有回答，她闭上眼，试图再次连接天网。

那段被污染的“创世之歌”，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涌入她的意识。

那旋律不再是希望，而是一曲绝望的战歌。它在煽动，在蛊惑，诱导所有听到它的人，將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那片最终的“虚无”。

“不对……”陈菁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这歌……它在教我们怎么去死……”

她猛地抓住通讯器，连通了k部长的紧急频道。

“k！『终焉之子』的污染扭曲了乐章的本质！它不是在防御，它在诱导我们自我毁灭！”

“轰——！”

近地轨道上，刚刚被王贺用火箭送上来的“法则调律中枢”，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巨大的音叉结构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妈的！给老子撑住！”空间站的废墟里，王贺穿著简陋的维生服，像个疯子一样用巨大的扳手固定著快要散架的基座。

他自己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在实体和半透明的能量態之间闪烁。

“老赵！你那个破网到底行不行！它快把我的宝贝疙瘩给吸乾了！”王贺对著头盔里的通讯器大吼。

他能感觉到，三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正在这台机器里疯狂打架。

“织网者”的古老回音，“终焉之子”的恶毒污染，还有“涟漪防御模型”那堪称恐怖的算力需求。

这台由他亲手焊接出来的大傢伙，快要撑不住了。

“报告！东南亚联合区出现大规模城市暴乱！『幽影教会』正在利用民眾的恐惧，衝击我们刚刚建立的法则节点！”

“报告！北美防线，雷霆小队遭遇袭击！对方宣称要『净化』我们这些被『谎言』蛊惑的灵魂！”

地下指挥大厅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k部长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面沉如水。

京州大学，图书馆顶楼。

小李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动他空荡荡的衣角。

他能感觉到，地球上，无数个“法则恐慌点”正在被点燃。

恐惧、愤怒、背叛、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像无数根针，刺入他构建的“涟漪防御模型”里，让整张网变得千疮百孔。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宇宙中央的指挥家，台下的亿万乐手，却有一半在砸自己的乐器，另一半在试图掐死旁边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