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这重点,划得有点偏(1/2)
期末周的空气,是凝固的。
整个京州大学像一个巨大的、即將沸腾的高压锅,每个走在路上的人都顶著一脑门子官司。
“信爷,你那本《量子力学导论》笔记借我瞅瞅唄?”黄毛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一只被人从洞里掏出来的熊猫。
他手里捧著一碗泡麵,呼嚕呼嚕地吸著,眼睛还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复习资料。
李信靠在床头,翻著一本借来的小说,闻言头也没抬。“没记。”
“臥槽,你还是不是人啊?”黄毛差点被一口麵汤呛死,“这门课號称『物理系第一屠夫』,你连笔记都不记?你准备裸考?”
李信翻了一页书,小说的情节有点无聊,他看得心不在焉。
“吵。”
黄毛被这一个字噎得翻了个白眼。他看著李信那副悠閒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桌上一堆天书般的公式,一股名为“焦虑”的情绪油然而生,比他碗里的红烧牛肉麵还浓郁。
他不只一个人焦虑。
整个404宿舍,乃至整栋宿舍楼,都瀰漫著这种情绪。隔壁宿舍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伴隨著一声书本砸在墙上的闷响。
李信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很不好。无数根尖锐的、带著毛刺的情绪丝线,从四面八方刺过来,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合上书,揉了揉额头。
鬼使神差地,他开始用手指,在冰凉的床沿上,轻轻敲击起来。
没有固定的节奏,不成调的旋律。
那是在老柳树下的石碑上,他看到的,属於另一半乐章的,破碎的引子。
咚…噠…咚咚……
声音很轻,几乎被黄毛吸溜泡麵的声音完全盖过。
黄毛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屏幕上的公式,那一个个原本面目可憎的符號,好像突然变得顺眼了一点。
“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挠了挠油腻的头髮,抓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那股让他抓心挠肝的焦虑,没有消失,反而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变成了某种专注的、非要弄明白不可的劲头。
心理健康中心,最里间的办公室。
方哲微笑著看著自己面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一张京州大学的俯瞰图被无数个闪烁的红点覆盖,红点的亮度还在不断攀升。
“完美。”他轻声讚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助理站在旁边,低声报告:“方老师,校园內的『焦虑指数』已达到预设閾值的175%。分布於各教学楼、图书馆的三十六个『情绪增幅器』全部运转正常。”
“能量收集呢?”方哲问。
“『记忆格式化装置』的能量预充能已达到89%。”助理的声音带著一丝狂热,“只要期末考试开始,学生情绪达到峰值,我们就能收割到足够启动装置的『纯粹焦虑』,將整个京州大学的『错误记忆』一键格式化。”
方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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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样本,周明。焦虑指数偏低,只有98%,但『求索欲望』强度是普通学生的三倍。这个样本很特殊,重点关注。”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一切尽在掌握。
他要的不是一场辩论的胜利,他要的是一场彻底的顛覆。他要证明,情感,尤其是负面情感,是最高效的燃料。
期末考试,开始了。
阶梯大教室內,落针可闻。只有数百支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催命般的滴答声。
周明盯著面前的量子物理试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最后一道大题,是一道关於“量子退相干”的开放性论述题。题目给出的初始条件极其复杂,像一个被故意打乱的毛线团,找不到线头。
他尝试了三种不同的数学模型,全部在推导到一半时,陷入了逻辑死胡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同学翻动试卷的声音,监考老师来回踱步的脚步声,都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他的神经上。
那股熟悉的,被方哲他们称之为“焦虑”的情绪,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开始急促。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道题的时候,一个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旋律,像一道幽灵,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
这旋律,他好像在哪听过。
这股旋律並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心里那股因为解不出题而產生的,狂躁的,不甘心的火焰。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咖啡馆里,李信搅拌咖啡的那个下午。闪过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粉紫色的螺旋曲线。
他想起了自己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个疯狂的“爱情公式”。
s=lim(t→∞)∫[Φ(a,b)-(a+b)]dt≠0
“如果……如果把这些互相干扰的粒子,不看做是独立的个体,而是看做一对正在爭吵,却又无法分割的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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