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绝望的盛宴（1/2）

那句话，直接在戈林与萨麦尔的耳边响起。

水镜中那张俊美无儔的面容，眼神淡漠，带著一丝俯瞰螻蚁的悲悯。

他看见了我们！

他知道我们藏在这里！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看著我们！

他们以为自己是手持剧本的导演。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舞台上被蒙住眼睛，卖力演出的滑稽小丑。

而对方，才是那个高坐於云端之上，决定一切的唯一看客。

“切断！快切断联繫！”

萨麦尔一掌拍向魔法水镜，声音嘶哑变形。

但水镜却纹丝不动，画面依旧清晰。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艺术。

那三个神魔般的绝美少女，正用最优雅的姿態，收割著他最引以为傲的精锐。

十香的剑光每一次亮起，便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漆黑的湮灭轨跡，简洁，高效，且不容置疑。

四糸乃的寒气所过之处，时间与物质都被冻结，一艘艘狰狞的钢铁巨兽，被塑造成沉默而绚烂的冰晶艺术品。

玛娜的藤蔓与花朵，则在死亡的废墟中妖异地盛开，將敌人的残骸，扭曲成绞杀同伴的恐怖武器。

暗影猎手公会最精锐的“血牙舰队”，此刻只是她们展示力量的活靶子。

“不……”

戈林重甲之下的身躯瘫软在地，粗壮的手臂抱著自己的头，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镜。

他看见了，一艘矮人战舰的舰长，在被冰封的前一刻，脸上还凝固著扣动扳机的狂热。

他看到了，一队暗影猎手，在被紫色剑光斩成两段后，上半身还维持著结印的姿態。

忠诚、勇气、战技……

这些矮人与猎手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最可悲的笑话。

萨麦尔忽然明白了。

苏阳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消灭这支舰队。

他只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告诉整个万族战场一个冰冷的事实。

——反抗，是无用的。

所有的计谋，所有的挣扎，都只会让死亡的过程，变得更具观赏性。

“我们……输了。”

萨麦尔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这不是军事上的失败。

这是从尊严、意志到存在的根基，被彻彻底底地碾碎、粉碎！

就在这时，【晨星號】的舰桥上。

苏阳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两个已经心神崩溃的“观眾”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舰桥大厅中央那片空旷的区域。

一道身影早已单膝跪地，静静等候。

正是艾兰娜。

她身上银白与翠绿交织的流光战鎧，仿佛披著一身星河。

神话级的威压在她体內奔腾，却被完美地收束著，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艾兰娜。”

苏阳的声音平静无波。

“属下在！”

艾兰娜的声音清冽而坚定，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上的荣耀。

苏阳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星图，在他指下凭空展开，精准地呈现在艾兰娜面前。

星图之上，一个血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地闪烁。

那是【钢铁之心】的坐標。

“去吧。”

“把那两个吵闹的观眾，请到特等席来。”

“让他们……近距离地，欣赏这场演出的最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