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暴虐公的低语（1/2）

“唔！”

十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一颤。

俏脸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她的身体不再是她的。

它变成了一座战场。

神圣的紫色灵力，代表著【鏖杀公】的“存在”之力，正在被一股新生的、漆黑的、代表著“终结”的虚无疯狂侵蚀！

两种截然相反的至高概念，在她的体內中悍然衝撞，撕扯著她的每一寸血肉与灵魂。

那不是疼痛。

那是一种“自我”正在被从概念层面抹消的巨大恐惧！

“十香姐！”

四糸乃的惊呼带著哭腔，小脸上满是惊惶。

玛娜的指尖已经亮起翠绿色的生命辉光，隨时准备介入治疗。

“不必紧张。”

苏阳的声音响起，他將手掌，轻轻贴在十香因剧痛而弓起的后背。

一股温和，却又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至高法则之力，瞬间涌入。

十香体內那场几乎要將她撕碎的法则风暴，顷刻间平息，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分割开来，涇渭分明。

她剧烈地喘息，汗珠沿著发梢滴落，紫水晶般的眼眸盛满了劫后余生的迷茫与无助。

“苏阳……我……我感觉身体里，有个东西要衝出来……”

“它好可怕……”

“它充满了毁灭和暴虐，它想……想把一切都毁掉……”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黑暗的力量正用一种近乎甜蜜的口吻，在她的灵魂深处低语，引诱她去终结，去否定，去让万物归於沉寂。

那是她的一切都在本能抗拒，甚至为之战慄的力量。

“那不是另一个东西。”

苏阳的指尖，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点在她的眉心。

“那就是你。”

他的话语，直接烙印在十香的灵魂本源。

“十香，你的力量，从未完整。”

“【鏖杀公】是王座，是守护，是绝对的『存在』。它代表『有』。”

苏阳的目光深邃得像是映照著宇宙的生灭，直指十香力量的本质。

“而【暴虐公】，是魔王，是毁灭，是绝对的『否定』。它代表『无』。”

“『有』与『无』，『守护』与『毁灭』，本就是你的两面。”

“一体，同源。”

“你一直在排斥你的另一半，所以你的剑，始终无法触及更高的境界。”

苏阳的话，像一道创世惊雷，在十香的认知中炸响。

原来……那个可怕的，充满暴虐气息的东西，也是自己？

“可是……我不想破坏……”

十香的眼眸中挣扎不休，

“我的剑，只想守护苏阳，守护大家……”

“天真。”

苏阳低笑一声，手掌下滑，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紫发。

“剑，是用来守护，还是用来毁灭，不取决於剑本身。”

“只取决於握剑的手。”

“你是我的王后，是我的剑。”

“你的力量，无论是神圣还是黑暗，都只为我的意志而挥动，只向我的敌人展露锋芒。”

苏阳的声音陡然变得强势。

“现在，去接受它，十香。”

“去告诉你体內的另一半，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告诉它，它的力量，它的暴虐，它的毁灭……都將由你来支配，都將为我所用！”

“这枚【终焉的使徒】残片，不是让你失控的毒药，而是让你完整的钥匙！”

“它不是来吞噬你，而是要……臣服於你！”

苏阳的每一个字，都化作法则的铁锤，砸碎了十香心中最后的迷茫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