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巴黎上空的凡尔赛语教学,与秀场前的「皇帝新衣」(2/2)
聚光灯下,一个人台模特身上,穿著一件极其“震撼”的礼服。
这件礼服……怎么形容呢?
它用了大量的黑色皮革和金属链条,剪裁极其破碎,仿佛是被炸药炸过一样。裙摆是一层层堆叠的硬纱,像个巨大的垃圾袋,而上半身则是由几块锐利的金属片拼接而成,看起来就像是一套刑具。
全场沉默。
苏小软抱著书包,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弱弱地问了一句:“楚染姐……这衣服……是要去打仗吗?还是刚从废品收购站回来?”
“不懂別乱说!”楚染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沈清歌,眼神狂热:“清歌,你不懂,这就是现在巴黎最流行的『解构主义』和『朋克废土风』!它象徵著女性的觉醒,打破传统的束缚,充满力量感!”
“只要你穿上它,绝对是红毯上最吸睛的存在!那些穿仙女裙的妖艷贱货根本没法跟你比!”
沈清歌看著那件仿佛带著刺的“战袍”,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虽然不懂什么解构主义,但她的审美告诉她——这玩意儿真的很丑。而且,这硬邦邦的皮革和金属,穿在身上估计连路都走不动。
“那个……染染啊。”沈清歌试图委婉地拒绝,“这风格是不是有点太……前卫了?我毕竟是代表沈氏集团,是不是应该穿得稍微端庄一点?”
“端庄?那是大妈才追求的东西!”楚染急了,“清歌,你相信我!我的设计在巴黎可是拿过奖的!这可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她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澈,眼神挑衅:“江先生,你不是很懂吗?你倒是说说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她篤定江澈看不懂。这种前卫的设计,只有真正的“圈內人”才会在那硬吹彩虹屁。
江澈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那件“暗夜女王”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硬挺的皮革,又弹了一下那些金属链条。
“艺术?”
江澈轻笑一声,转过身,看著楚染,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楚小姐,你是不是对『解构』有什么误解?”
“所谓的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ism),核心在於打破结构,重组肌理,但前提是——它得是一件衣服,得为人服务。”
“你这件作品,堆砌了太多的元素。皮革的厚重感压垮了纱的轻盈,金属的锐利破坏了人体的线条。”
江澈指了指那个模特的腰部:
“这里的剪裁完全违背了人体工程学。如果清歌穿上它,走路的时候,这块金属片会不断地摩擦她的肋骨。不出十分钟,她的皮肤就会红肿。”
“还有这个裙摆。”
江澈摇了摇头:“为了追求所谓的『废土风』,你用了这种廉价的硬纱。在闪光灯下,它不会有任何质感,只会像一团烧焦的塑料。”
“这不叫设计,这叫——行为艺术。而且是那种为了博眼球而牺牲美感的低级行为艺术。”
江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却掷地有声。
周围的几个助理设计师听得冷汗直冒。因为江澈说的这些问题,其实他们私下也討论过,但没人敢跟楚染提。
“你……你放屁!”
楚染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你一个做饭的懂什么人体工程学!懂什么面料!这是高定!高定就是要牺牲舒適度来换取视觉衝击!”
“你行你上啊!有本事你设计一件出来啊!”
楚染指著旁边的一堆布料,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很能说吗?来啊!离红毯只有二十四小时了!你要是能做出一件比我这件更好的,我楚染这就退出时尚圈!把这工作室的名字改成你的!”
沈清歌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打圆场。
“好。”
江澈却点了点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隨手递给沈清歌,然后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既然楚小姐想退出时尚圈,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改名就不必了。”
江澈走到那堆布料前,眼神在那些顶级的丝绸、蕾丝和天鹅绒上扫过。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挑战。】
【神级设计天赋已激活。】
【顶级剪裁技能已加载。】
【当前任务:设计一件足以惊艷巴黎的“东方神韵”礼服。】
江澈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的设计图纸和剪裁技巧。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已经在这个行业浸淫了五十年。
他拿起一把剪刀。
“咔嚓。”
第一剪下去,行云流水。
楚染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笑连连:“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用这些破布拼出一朵花来!”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楚染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江澈没有画图纸,也没有打版。
他就那样直接在人台上进行立体剪裁(draping)。
他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
一块深邃如夜空的墨蓝色丝绒布料,在他手中如同流水般顺滑。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金属或皮革,而是利用面料本身的垂坠感,通过斜裁(bias cut)的手法,在人台上勾勒出了一条极其优雅、却又充满张力的曲线。
那是旗袍的变种,却又融合了希腊女神裙的飘逸。
他拿起一把银色的珠针,飞快地固定住褶皱。每一道褶皱的位置都极其考究,不仅完美地避开了身体的缺陷,更將女性的s型曲线放大到了极致。
最绝的是背部。
他將一块半透明的黑色蕾丝,通过手工刺绣的方式,拼接在丝绒的鏤空处。那蕾丝的图案,竟然是一只若隱若现的……凤凰。
三个小时后。
江澈放下了剪刀。
此时的工作室里,除了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所有人,包括楚染,都呆呆地看著那件刚刚诞生、还插著珠针的礼服。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那些夸张的装饰,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高贵与神秘。它像东方的水墨,又像西方的油画。
如果说楚染那件是想靠怪异来博眼球的“暗夜女王”。
那江澈这件,就是真正的——统御万物的“神祇”。
“这……这是你做的?”沈清歌捂住嘴巴,眼里的惊艷根本藏不住。
江澈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沈清歌面前,眼神温柔:
“老婆,去试试。”
“这才是配得上你的战袍。”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面如死灰的楚染,淡淡道:
“楚小姐,时尚不仅仅是標新立异。”
“真正的时尚,是让女人发光,而不是让衣服发光。”
“现在,你觉得谁该退出时尚圈?”
楚染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件巧夺天工的礼服,她知道,自己这次……输得彻彻底底。
这哪里是软饭男。
这分明就是个被做饭耽误了的顶级设计大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