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朱莉小姐的忘年恋(2/2)
“我看到了相关报导。”
他淡淡地说:“我认识安吉,她是一位非常优秀、非常有主见的演员。
我也知道比利·鲍伯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同行。
如果他们彼此找到了幸福,我真诚地祝福他们。希望他们未来一切顺利。”
回答滴水不漏,礼貌周全,完全符合一个公眾人物应有的得体,却也將自己与这场舆论风暴彻底切割开来。
他没有评价安吉丽娜·朱莉那番比较的言论,没有流露出任何个人情绪,就像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
这份近乎冷漠的平静,与他如今如日中天的事业和影响力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那些试图挖掘更多八卦故事的记者们感到无从下手。
而在大西洋彼岸,安吉丽娜·朱莉看著电视屏幕上亚歷克斯那平静无波的脸和官方辞令般的祝福,用力握紧了身边比利·鲍伯·松顿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她脸上那种战斗般的、试图证明什么的光芒,在亚歷克斯这番不动声色的回应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徒劳。
虽然亚歷克斯不在乎,但比利·鲍勃·松顿似乎不是这样。
在一家酒店房间內,比利·鲍伯·松顿將那本封面上印著他和安吉丽娜·朱莉激吻照片的《娱乐周刊》杂誌重重地摔在昂贵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杂誌旁边,是散落一地的其他报纸。
这些报纸无一例外都用大版面报导著他们的订婚消息,以及安吉丽娜·朱莉那段关於“成熟魅力”优於亚歷克斯·肖恩的宣言。
“看看这些,安吉!”
比利·鲍伯·松顿的声音因为压抑著怒火而显得有些沙哑,他標誌性的凌乱头髮此刻更像是一团被狂风蹂躪过的杂草。
“怪咖的魅力征服好莱坞野性玫瑰?朱莉选择真实,肖恩已成过往?
你他妈告诉我,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安吉丽娜·朱莉正坐在梳妆檯前,慢条斯理地用卸妆棉擦拭著脸上浓重的眼线。
她从镜子里瞥了比利·鲍勃·松顿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摔的不是杂誌,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废纸。
“媒体喜欢故事,我们给了他们一个精彩的故事。这能维持《古墓丽影》的热度,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对我们有好处?”
比利·鲍伯·松顿嗤笑一声,几步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檯边缘,身体前倾,盯著镜子里她那副浑不在乎的脸。
“你確定是对我们有好处,而不是仅仅为了让你自己能对著亚歷克斯·肖恩那个混蛋逞一时之快?
你那些话,比任何华丽的外在”,比亚歷克斯·肖恩那种標准的、近乎完美的明星魅力更吸引我”。
句句都像是拿著矛往他那个方向戳!
而我,我他妈就是你手里那支最顺手、最符合你反叛人设的矛!”
安吉丽娜·朱莉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仰头看著他。
“那又怎么样?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是你,比利·鲍伯·松顿。和他一起登上头条的是你,和我订婚的是你。
现实就是,我选择了你。至於原因,重要吗?”
“重要吗?”
比利·鲍伯·松顿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猛地直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当那个被你用来跟旧情人赌气的工具!
我不想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可怜的小丑,一个你为了证明自己特立独行而找来的、上了年纪的怪胎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
安吉丽娜·朱莉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说了,我选择了你,这就是事实。
至於別人怎么想,媒体怎么写,我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应该在乎。”
“我不应该在乎?”
比利·鲍伯·松顿停下脚步,指著地上那些报纸。
“现在全美国都在嘲笑我,说我靠著一股你臆想出来的成熟魅力”捡了亚歷克斯·肖恩不要的————或者是他根本没在意过的女人!
连我他妈的前妻都打电话来关心我,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那就让他们笑去!”
安吉丽娜·朱莉也提高了音量,霍然站起,眼眸里燃起熟悉的火焰。
“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我们只需要在镜头前,在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面前,爱得真一点,用力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有多亲密,多疯狂,这就够了!
这才是我们要呈现给外界的东西,其他的,都是噪音!”
“爱得真一点?”
比利·鲍伯·松顿盯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所以你关心的只是呈现,只是表演?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安吉?
有多少是你一时兴起,用来构筑你那个不在乎世俗眼光形象的道具?”
“真实?”
安吉丽娜·朱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比利,別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演员。只要镜头对准我们的时候,我们表现得足够真实,那就足够了。
私下里怎么样,谁管得著?
我需要你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演好。”
“配合你————”
比利·鲍伯·松顿喃喃道,他看著她,看著这个年轻、美丽、却像一团不受控制的野火般的女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意识到,在这场关係中,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丧失了主动权。
他被捲入了安吉丽娜·朱莉与另一个男人————或者说,与她自己对过去某种执念的战爭中。
他沉默了很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臥室,用力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按照行程,他们需要一起离开酒店,前往一个预定的摄影棚拍摄情侣封面照。
酒店后门早已被数十家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围得水泄不通。
当套房的门打开,安吉丽娜·朱莉和比利·鲍伯·松顿出现在门口时,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安吉丽娜·朱莉依旧是一身黑色装扮,紧紧挽著比利·鲍伯·松顿的手臂,脸上洋溢著明亮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
她侧过头,亲昵地靠在比利·鲍勃·松顿的肩膀上,仿佛昨晚那场激烈的爭吵从未发生。
比利·鲍伯·松顿的脸色有些疲惫,眼下的乌青透过古铜色的皮肤隱约可见。
但在镜头对准他的那一刻,他脸上那些不满和阴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他伸出胳膊,用力搂住安吉丽娜·朱莉的腰,將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引得安吉丽娜·朱莉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他又抬起头,对著所有镜头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和占有欲的笑容。
“比利,看这里!”
“安吉,亲一个!”
“戒指!展示一下戒指!”
他们配合著媒体的要求,时而深情对视,时而旁若无人地接吻。
比利·鲍伯·松顿甚至举起安吉丽娜·朱莉戴著那枚银戒指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吻0
他表现得无可挑剔,像一个沉浸在热恋中、无比自豪的男人。
只有偶尔,在镜头转换的间隙,当他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那抹笑容会迅速从他脸上消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和妥协后的屈从。
安吉丽娜·朱莉则全程保持著那种近乎亢奋的投入状態,她享受著镜头的追逐,享受著这场由她主导的、盛大的“爱情宣言”。
她成功地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想要他们看到的东西,一对打破常规、爱得炽热甚至有些疯狂的伴侣。
在保鏢的护送下,他们终於挤上了等候的黑色厢式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闪光。
安吉丽娜·朱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执导变冷,显得生人勿进。
比利·鲍伯·松顿则直接鬆开了搂著她的手,挪到车窗边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整个车厢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
表演结束了,而真实的裂痕,在无人可见的角落,正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