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番外:再遇镜流(1/2)
星槎海的步行栈道蜿蜒曲折,悬浮於瑰丽的云海之上,下方是深邃莫测、星槎穿梭不息的港口深渊。
栈道本身雕樑画栋,玉砌栏杆,流光溢彩,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仙舟工造的极致美学与磅礴气象。
若是平日,此地必定人流如织,各色星槎起降的轰鸣与仙舟人的谈笑交织成一片繁华喧囂。
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死寂。
一种被刻意疏散过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有远处巨型星槎引擎低沉的嗡鸣,如同背景音般渗透在这片过於空旷的空间里,反而更衬出此地的静謐格外诡异。
唐七叶独自走在玉石板铺就的栈道上,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吸收,几乎微不可闻。
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譟,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景元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楔子,重重地钉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关乎她自身的结局”、“唯一可能利用的线索”、“一次机会”。
这些词句组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混合著对镜流处境的未知恐惧,以及自身沦为诱饵的无力感。
所以他听从了安排,站到了这里。
因为他別无选择,更因为,那个“结局”的字眼像噩梦一样缠绕著他。
他害怕景元口中那个“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他强迫自己迈动脚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视线两侧那些美轮美奐的雕花窗欞和悬浮的亭台楼阁。
他知道,在这片极致寧静的华丽布景之后,在那每一扇紧闭的雕花门窗后,在那每一片流动的云靄阴影中,必然隱藏著无数双眼睛,无数柄蓄势待发的兵刃,无数个调试到最佳状態的禁錮装置。
罗浮最精锐的力量,此刻正像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收拢在这片区域,正在等待著一头危险的困兽踏入陷阱。
而他,就是那块被拋出的,带著点特殊气味的诱饵。
颈侧那个早已淡化的齿痕,此刻仿佛又开始隱隱发热,带著一种焦灼的不安。
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份所谓的“联繫”真的正在被引动?
他不知道。
他只是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他既希望镜流在这里出现,又无比希望她不要出现。
希望看到她,確认她的安危。
不希望看到她,因自己而踏入这绝杀之局。
这种矛盾的撕扯感,几乎要让他的神经绷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鬆开。
栈道前方是一个视野开阔的观景平台,延伸出去,下方便是无垠的星槎海港。
他慢慢走了过去,倚在冰凉的玉栏杆上,向下望去。
巨大的星槎如同金属的鯨群,在制定的航道上无声滑行,拖曳出长长的、流光溢彩的尾跡。
更远处,罗浮仙舟的其它洞天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如同悬浮的仙山琼阁。
这景象壮阔得令人窒息,却也冰冷得让人感觉渺小。
就在他出神地望著这片不属於他的浩瀚时——
毫无徵兆地,一股极致的寒意骤然降临!
並非温度计上的骤降,而是一种更深刻更直刺灵魂的冰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冻结,变得粘稠而沉重,压迫著他的皮肤,侵入他的骨髓。
栈道两侧那些流淌著幽微能量光晕的奇异植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咔嚓……
细微的冰晶凝结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唐七叶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倒竖!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隨即又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猛烈撞击著胸腔!
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思维在极致的惊惧中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下一瞬——
一抹极致冰冷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右侧的脖颈皮肤!
那触感锋锐、森寒,带著一种绝对致命的威胁,紧贴著他的大动脉,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轻易割开他的喉咙。
是一把剑的剑锋!
由纯粹寒冰凝结而成的剑刃,通体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蓝色,剑身周围繚绕著冰寒刺骨的白色冷气。
它出现的如此突兀,如此寂静,仿佛是从虚空中直接凝结而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一丝能量的事先波动。
就那样,凭空地,架在了他的肩上,刃口吻著他的颈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唐七叶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似乎都在那贴颈的冰寒下冻结了。
他高举双手,这是一个下意识表示无害和投降的动作,动作缓慢至极,生怕一丝轻微的颤动都会触及那夺命的锋刃。
冰冷的恐惧沿著脊椎疯狂爬升,但在这恐惧的深处,一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熟悉感,却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这感觉……
这冰冷的剑锋贴颈的威胁……
这身后传来的那几乎能將空气都冻结的冰冷气息……
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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