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唐(1/2)
车赛结束了。
没有波澜曲折。
路明非来了,对面的人来了,他们放狠话,嘲笑邵一峰,邵一峰跳脚,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路明非一个人,坐在改装法拉利的车前盖,等闹剧落幕。
衣著清凉的女孩,搭訕他,问他的名字,约他喝酒,路明非神色淡淡,女孩败退。
对面的车手,搂著一个水手服的少女,过来问路明非的名字,问他以前在哪里跑,路明非不理他,是没工夫,路明非脑子里无数的公式符號碰撞组合,他没找到信標炼成阵的解。
车手却以为是路明非瞧不起他,驳了面子,车手大怒,说你给我等著!“”“吃老子尾气去吧!”
开始倒计时。
路明非一手扶方向盘,微微侧头,路旁音响播放震耳欲聋的歌曲,彩灯球旋转,少男少女们跳啊笑啊,吹口哨,鬼哭狼嚎。
邵公子手持麦克风:“兄弟,乾死他!”
对面的公子哥不甘示弱:“阿伟,超那姓路的!”
阿伟对公子哥比大拇指,一阵欢呼,他得意大笑,看路明非,大拇指在喉前横滑,比口型:“你死定了!”
路明非垂目,心道,烦死了。
少女婀娜摇曳,走至车前,反手解开內衣扣,甩上天。
口哨声尖叫声叫好声排山倒海。
法拉利闪电般启动。
阿伟面色大变,怎么会,这么快!
他咬牙,弯道超了你!
离心力,失重感,法拉利在贴地飞行,血液在加速,路明非清冷地笑。
剎车,油门,方向盘打死,轮胎在尖叫,如此美妙。
“漂移!”
解说对著麦克风声嘶力竭。
“完美!何等极限的漂移,路哥,不,路神为我们带来了职业级的表演,女孩子们,还在等什么!,”
五顏六色的內衣飞上高空。
“是的!是的!是的!把你们的尖叫,送给路神!”
车赛举办地在凤凰山,前两年头文字d大火,此后,地下车赛,多以山地为主。
谁还不是个秋名山车神了。
凤凰山大小弯道共四十六,路明非一一极限漂移,车身与围栏厘米之差,稍有失误,便是灾难性的车祸。
观眾心潮澎湃,忘记呼吸,个別兴奋的人,双手抓住身边人脑袋,窒息般长吻,女孩对男孩,或男孩对女孩。
阿伟双眼通红,青筋暴突,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离合转向漂移,种种操作行云流水,仿佛开车的不是他,是神明或者魔鬼以他的身体,与路明非一爭高下。
阿伟恍然,他这一生再也开不出今夜般的车了。
他流泪,不是因为他將输给路明非,是因为他竟也能开出这样的车。
路明非撞线,计时器定格,是难以想像的数字。
“才十七岁啊。”张叔道。
“我路哥天下第一!”邵公子道。
“我有点,不想开车了。”韩寒苦笑:“你就是个怪物吧!”
过了许久,阿伟的车,姍姍来迟。
阿伟下车,推开水手服少女,他的目光四下搜寻,跑到邵公子处,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好……”
“我想请问,路神……他在哪里?”
邵公子退到保鏢身后,道:“你找我兄弟干嘛?”
邵公子心想,这货要是输急了眼,过来找路哥麻烦,我就揍死他。
“我就是想,跟他说句话。”
韩寒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
“路工他有事,你见不到的,算了吧。”
阿伟走了,悵然若失。
韩寒嘆气,蹲下来,默默抽菸。
玩赛车的,碰到路明非,还真是一件,绝望的事。
“小韩子,”邵公子道:“让你留心的事,怎么说?”
“老样子,我还是那句话,路哥心情不好,是他试炼了。”
“失恋……路哥也会失恋?哪个女的,可以让路哥念念不忘。”
“这你就不懂了,”韩寒道:“感情这回事,就不讲道理的,不是说你长得帅,有本事,你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喜欢你,缘分天定,人力难为。”
“少拽文,反正,你的意思是,有个不长眼的,甩了我路哥!”邵公子恶狠狠道:“叫陈雯雯是吧,看我怎么弄她!”
“不不不,这个我可以確定,不是陈雯雯。那丫头我见过,她是对路哥有点意思,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但是,我路哥什么人啊,眼光高得很,怎么会看上她。”
邵公子哦了声,一想也是,陈雯雯的资料他看过,放中学是个好的,在他眼里也就一般,何况是路明非了,邵公子想路明非是多厉害的人,入得了路明非眼的,怎么说,也得是诺诺那样的女孩子。
“而且,就我观察,”韩寒道:“路哥心心念念的爱人,有可能……是不在了。”
他们蹲著抽菸,好一会,没人说话。
韩寒猜的,邵公子也认同。
但这就难办了。
死掉的爱人,是无敌的,此后余生,你行再多的路,过再多的桥,见再多的人,也比不上那一个,不在人世间,却在你心头的女孩。
“不行!”邵公子道:“路哥这样下去,迟早出事,我看电视上说,鬱鬱而终什么的,得了心病,以后真有个好歹,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
“给路哥找个好的!”
“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到时候弄巧成拙,我听说了,路哥可能打了,救你这样的,二十个捆一起,路哥还能让你一只手。”
邵公子听了,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路明非,他一咬牙。
“你懂什么!一般人,是忘不了,但我给路哥找的,那是一般人吗!”邵公子得意道:“神仙姐姐,小龙女,灵儿,知道吧!”
“刘……刘……”
“哼哼!”邵公子道:“刘亦菲,是,就是她,我有个剧本,刘亦菲女主,原本我是准备亲自出马,演男主的,既然路哥有需要,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就把这次当男主的机会,让给路哥了!”
路明非在实验室,又画废了一张纸。
用此世界的游离能量,启动异世界的炼成阵。
应该行得通的。
他自己可以用鲜血能量启动,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他设计的炼成阵,怎么都不行?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路明非咬铅笔,一片牙印。
他有预感,攻克这道难题的日子,不远了。
只需要一个灵感。
睡一觉吧,或许在梦里,会有灵感。
路明非把白大褂当被子,席地而睡。
他做梦了。
他梦到一个小男孩,在天与地的尽头,哀伤又凶狠。
“哥哥,我看见了,你对权与力的渴望,迫不及待了,想登上王座。”
路明非是在很奇妙的样子,他听得见小男孩的声音,却是不会思考,他有那样多的悲伤,苍茫辽阔,长天的风吹过草原,万万里,他只一人。
“哥哥啊。”
小男孩的手抚上路明非脸庞,眼眶流出殷红的血。
“你要记住,你醒后,诸逆臣皆当死去。”
青铜的树生长向天。
长天的风瀰漫四野。
四野的土地万军相爭。
大洪水的浪潮葬入归墟。
听,號角声。
他们在说:时间到了。
王归来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路明非醒来,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却忘了。
残梦无痕,如指间沙,晨时露。
他只记得通天彻地的青铜。
那是树,还是王座?
青铜……
路明非从天亮思考到天黑。
青铜是梦给他的启示,是攻克难题的希望。
但青铜,代表了什么?
放空一下脑子吧。
路明非在网吧,开了台机子。
星际的论坛,奔走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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