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唐门少年初登场,汉中道初露锋芒(1/1)
蜀地的三月总裹著润雨,唐门山门前的青石板被淋得发亮,唐无敌站在廊下,一身素白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唯有腰间那枚羊脂玉佩格外惹眼——玉佩是昨日父亲唐天亲手系上的,指尖覆著常年练暗器磨出的薄茧,繫绳时还特意叮嘱:“这『无敌』二字,不是让你恃强凌弱,是让你守住本心,莫要丟了唐门的风骨。”
他摸了摸玉佩,冰凉的玉温贴著掌心,身后传来弟子们的叮嘱声,他却没回头,只背著个青布囊大步下山。囊里没装別的,就藏著二十四柄柳叶飞刀——刀身薄如蝉翼,柄尾缠著暗红丝线,是他练了五年的趁手兵器。他要去江湖走一遭,不是凭“唐门少主”的名头,是要让別人知道,唐无敌这三个字,是靠飞刀练出来的。
走了约莫半月,到了汉中道。这日天刚放晴,路面还沾著泥,远远就听见一阵兵器碰撞声。唐无敌寻声绕到一片松树林后,只见林中空地上,三辆鏢车翻倒在地,鏢师们正围著三个蒙面人缠斗。
那三个蒙面人都穿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著双狠厉的眼。左边那人握著柄短刃,招式又快又毒,专挑鏢师的咽喉、心口招呼;中间的蒙面人持著根铁鞭,一鞭扫出去,竟將一个鏢师的朴刀震得脱手,铁鞭还顺势缠上对方的手腕,“咔嚓”一声就折了鏢师的骨头;右边的蒙面人最是狡猾,躲在树后扔飞鏢,已有两个鏢师肩头中鏢,鲜血渗进粗布鏢衣,动作都慢了几分。
“兄弟们撑住!这是黑风堂的人,抢了鏢我们都活不成!”领头的鏢师是个络腮鬍大汉,手里握著面盾牌,盾牌上已被铁鞭砸出好几个凹痕。他刚挡住短刃的突袭,树后的飞鏢又射了过来,他慌忙侧身,飞鏢擦著肋骨飞过,钉在松树上,鏢尖还泛著青黑——竟是餵了毒的。
唐无敌皱了皱眉,摸向青布囊。他在唐门时就听过黑风堂的名声,专在汉中道劫掠鏢队,手段狠辣,没想到今日竟让他遇上了。眼看又有个年轻鏢师要被铁鞭击中,他指尖一勾,囊里的柳叶飞刀顺著丝线滑到手心,手腕轻轻一抖,“咻”的一声,飞刀带著破风的轻响,直直射向持铁鞭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正举鞭要砸,忽觉手腕一麻,铁鞭竟握不住,“噹啷”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手腕上插著柄小飞刀,刀身没入半寸,鲜血正顺著刀尾的丝线往下滴。“谁?!”他怒喝著转头,却没看见人。
就在这时,树后的蒙面人又要扔毒鏢,唐无敌指尖再弹,第二柄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地撞在毒鏢上,两鏢相撞,都落在地上。这一次,鏢师们和蒙面人都看见了——松树林的阴影里,站著个素白长衫的少年,手里还捏著柄亮闪闪的小飞刀,眼神清亮,却透著股不容小覷的劲。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黑风堂的事?”持短刃的蒙面人怒极,挥刀就朝唐无敌衝过来。唐无敌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短刃的劈砍,同时摸出第三柄飞刀,趁著对方收招的间隙,飞刀直刺蒙面人的手肘。蒙面人吃痛,短刃脱手,刚要后退,唐无敌已欺身而上,脚尖勾住地上的铁鞭,猛地一扯,铁鞭缠上蒙面人的脚踝,將他绊倒在地。
剩下两个蒙面人见状,也顾不上鏢师,一起朝唐无敌扑来。左边的蒙面人捡起重鞭,一鞭横扫,风声呼啸;右边的蒙面人则摸出腰间的匕首,想从侧面偷袭。
唐无敌脚步轻挪,像踩著雨后天青的石板,灵巧地避开铁鞭,同时手腕连抖,两柄飞刀同时飞出——一柄打在铁鞭的鞭梢,让铁鞭偏了方向;另一柄则擦著匕首的刀刃飞过,削断了蒙面人握刀的指节。
“啊!”断指的蒙面人惨叫一声,捂著流血的手后退。持铁鞭的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唐无敌却早有准备,指尖的第四柄飞刀“咻”地射出,正好钉在他的后心衣料上——没伤人,却把他的衣襟钉在了松树上。
“想走?”唐无敌缓步走出阴影,青布囊里的飞刀还剩十九柄,他却没再出手,只是看著三个蒙面人,声音清朗朗的:“黑风堂劫掠鏢队,伤人性命,今日饶你们一次,再敢为非作歹,下次我的飞刀,就不会只钉衣服了。”
三个蒙面人又惊又怕,他们在汉中道横行多年,还从没遇过这么厉害的少年。持短刃的蒙面人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扯断被钉住的衣襟,带著另外两人狼狈地钻进树林,很快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