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2/2)
可对上蒙恬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他忽然心头髮毛,仿佛被毒蛇盯上似的,那股惧意让他硬生生把到嘴的刁难咽了回去,改口放行。
景东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待扶苏一行入城后,另一名守兵凑过来:“將军这回可赚大了!那么大块秦银,抵咱半年餉钱!”
“可不是?原想再多敲点……”收钱的士兵嘴硬道,“罢了,见好就收。”
“你瞧见没?那几匹马绝非寻常货色!”
“当真?”
“我哥在军中管马厩,连將军的坐骑都比不上那几匹的品相!”
“怪事……景东那泼皮怎会认识这等人物?莫非马是赃物?”
“管他呢!报给將军又是大功一件!”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轰散城门口排队的人群,闭门直奔將军府。
白土城的將军府矗立在城 ,是全城最高的建筑。
刚到府前,他们就被拦下。
“混帐东西!不好好收钱跑来作甚?”管家厉声呵斥。
两人赔著笑脸:“大管家,有要紧军情稟报!”说著递上刚得的银锭。
虽肉疼,但这银子本就要上交,给管家也是一样。
“哟,秦银?”管家掂了掂真偽,挑眉道,“倒是稀罕物。”
——毕竟只有持秦银的商队,才能在大秦买到顶好的货色。
两名守卫七嘴八舌地向管家匯报了城门口的异常情况。
管家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问道:
"你们確定领头的是被逐出城的景东?"
"千真万確!我们曾是他麾下兵卒,绝不会看走眼!"
守卫拍著胸膛信誓旦旦。
若非认出旧主,他也不敢坐地起价——寻常百姓入城只收一枚铜钱,偏要景东一行人缴纳五倍之数。
"很好,我这就去稟报將军。"管家隨手许下空头承诺,打发了报信的守卫,转身便疾步穿过重重庭院。
"將军!天大的好消息!"
府邸深处,脑满肠肥的守將正蒙著眼与衣衫单薄的婢女嬉戏。此人正是白土城守將苟霍,百姓背地里都唤他"狗將军"。仗著兵权在握,这廝强占民女、横徵暴敛,若非甲兵护持,早被愤怒的乡民撕成碎片。
"混帐!没见本將军正忙著?"
苟霍一把扯下蒙眼布,满脸慍怒。
"实在是桩泼天富贵!今日进城的外乡人带著十几匹骏马,怕是还有更多財货......"管家忙不迭道出守卫所见。
"此话当真?"苟霍眼中凶光一闪,"若敢欺瞒,你知道后果。"
"小人愿以性命担保!"管家掏出那块尚未焐热的银锭,"这便是他们缴纳的入城税,您看这成色......"
虽然私库里堆著不少秦银,但这枚银钱却让苟霍呼吸急促——在景阳国,良驹可比金银珍贵得多。上等战马往往有价无市,如今竟有十余匹自己送上门来。
618、刮地三尺
白土城內,苟將军正命人四处搜寻,只为购得与大秦贵族同等的稀世良驹。
此刻竟有骏马主动送上门来。
他心中贪念翻涌,恨不能立刻將那些宝马据为己有。
"速去!带人將那些马匹悉数带回,切记不可损伤分毫——那可都是无价之宝!"
將军厉声对管家喝道。
"將军三思!那些人来歷不明,若贸然抢夺,恐惹祸端啊!"
管家尚存几分清醒。
敢在如此偏远之地纵马携財招摇过市,必非寻常之辈。
"此言有理......確非寻常人敢为之事。"
苟將军神色渐凝。
他挥退左右侍从,猛灌下一碗茶汤,蹙眉陷入沉思。
"他们现居何处?衣著如何?口音似何方人士?"
既起谋夺之心,首要便是摸清对方底细。
"据报正宿於城中,皆著常服不显来歷,但绝非我景阳装扮。口音古怪,更蹊蹺的是——乃由城东景家大公子景东引入。"
管家捻须稟报,忽又压低声音:"那景东月前被逐出军营后杳无音讯,不想竟攀附上这等人物。"
"景东?可是那个痴傻到找本將军 的蠢货?"
苟將军鼻腔里挤出冷笑。
在这白土城,谁不知他苟將军认钱不认理?偏这呆子竟来求什么公道,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正是此人。被革职后终日借酒消愁,如今倒攀上高枝了。"
管家嘴角扯出讥誚弧度。
"既是这螻蚁引荐,来人必非权贵。你且想想——本將军碾死景家如踏螻蚁,此等微末之徒,岂能结识真龙?"
苟將军指节敲著案几嗤笑。
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权贵自有其圈子。似他这般人物尚难躋身上流,何况景东这等寒门弃子?能与之为伍者,想来也不过是些蓬蒿之辈。
1680年
"大人高见!"
管家连忙奉承道。
"派几个人去试探他们,若只会忍让,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苟將军斜睨著管家说道。
虽然他对扶苏等人的马匹垂涎欲滴,但为防万一,还是决定再试探一番。
这是他在白土城担任守將多年积累的经验。
若对方真是身份尊贵之人,面对再三挑衅必不会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