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第445章(1/1)
李斯权衡再三。虽不明其真正意图,但眼下修復与籍孺关係更为紧要。"请隨我来。"他终於应允,带著公孙大娘离开府邸。侍从匆忙赶往公子籍孺的居所通报消息。 然而局势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即便曹秋道有所察觉,恐怕也会欣然接受这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黑冰台的密探已將此事稟报给秦王。 ……王宫內,侍者来到正在修习武艺的籍孺面前。 "李斯求见公子,但公子此刻不便。"籍孺语气冰冷地回应。 照见斋因李斯的谋划而殞命。 李斯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算无遗策? 籍孺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丞相说,他带来了一位您想见的人。" 籍孺的眉头微微皱起。 "丞相特意强调,此人与您关係特殊,定会令您意外。"侍卫继续传达著李斯的原话。 果然,听闻此言,公子籍孺猛地从座位上起身,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难道照见斋师父尚在人世? 这个念头在籍孺心中愈发强烈。 师父已臻至半步神仙的境界, 嬴子鉞怎可能是师父的对手? 或许师父只是诈死,暗中观察,而嬴子鉞已然暴露在明处。 若真如此,自己击败嬴子鉞、继承大统將更加有利。 "快,带本公子前去!" 籍孺迫不及待地命令道。 隨即跟隨侍卫匆匆离开王宫。 ……"公孙大娘,曹秋道。" 天问殿內,嬴政听著黑冰台武士的详细稟报。 李斯一直是嬴政重点关注的对象,今日果然有了新的动向。 隨后又有密探来报,公子籍孺已离开王宫。 嬴政轻轻頷首。 阿房不在身边时,他又恢復了那位锐利君王的模样。
无人能猜透这位帝王此刻的心思。 ……公子籍孺满怀期待地奔向酒楼。 酒楼內, 李斯早已等候多时。 还有两位特殊人物在场。这家酒楼原是紫兰轩的分號,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是李斯!" 暗处的赤练紧握双拳。传闻正是李斯嫉妒韩非的才华,设计害死了他。韩国失去韩非后日渐衰微,韩室覆灭,仅剩些不成气候的余孽。韩国灭亡后,她哪里还有昔日公主的雍容华贵,只剩下一颗冰冷的心。 "不要衝动。" 卫庄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即便心中有所顾虑,卫庄也不会表露分毫,但若真到关键时刻,他必然会为赤练出手。 "若我没看错,李斯带来的两人,一个是公孙大娘,另一个则是……当年连夜幕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盖聂之前的天下第一剑圣,曹秋道。" 白凤神色凝重地说出这个名字。 卫庄点头示意。 但他向来无所畏惧,不惧与任何人为敌,更不惧与任何人交锋。 他真正好奇的是,今日李斯究竟有何图谋。 卫庄將目光投向白凤。 白凤会意,一只幼小的鸟儿已在暗中监视。不过是只雏鸟,又有谁会起疑呢。 卫庄嘴角微微上扬,预感到今日必將听到有趣的消息。 ……此刻,公子籍孺也急匆匆地踏入酒楼,他的身影立刻落入了卫庄等人的视线。 卫庄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事情,正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师父。" 籍孺衝进酒楼, 眼前是李斯,还有素未谋面的曹秋道,以及……公孙大娘! 难道所谓的惊喜就是指……公孙大娘? 籍孺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她能帮自己什么?
能助自己战胜嬴子鉞吗? 李斯的目光紧盯著眼前的情景,迫切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曹秋道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斯身后,在他毫无察觉之际,李斯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瘫倒在地。 ……卫庄静静等待著,白凤则听到了细微的雏鸟鸣叫声。这低语,谁会真正在意? 白凤眼瞼微垂,本能预警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他贴近卫庄耳畔轻诉,卫庄下頜微动,瞳中暗芒流转,显然也对局势演变颇感兴趣。 曹秋道,究竟在图谋什么? 作为齐国帝师,竟要对李斯出手? 这实在不合常理。 莫非目標是公子籍孺? 同样说不通,若针对嬴子鉞倒还情有可原。 可秦王嬴政,怎会因亲子而放弃伐齐? ……"你们......意欲何为?" 眼见李斯昏厥,籍孺掌心沁汗,想到自己阿房之子的尊贵身份,莫非曹秋道要加害於己? 工布剑尚在鞘中,冰凉的鱼肠剑刃已贴上咽喉。 曹秋道信手出招,看似隨意却快若惊鸿。 鱼肠剑! 当年专诸刺僚的勇绝之刃! 但此刻关键不在剑,而在曹秋道的话语:"你生母有话交代,仔细听著。" 籍孺勃然大怒:"荒谬!她不过是我养母,休得胡言!" 曹秋道悠然收剑,唇角微扬。 如此荒唐言论,籍孺岂会轻信?他盯著对方戏謔神情,只觉尊严受辱,厉声喝道:"把话说清楚!我乃秦王与阿房夫人血脉,与这妇人毫无瓜葛!" "当真?"曹秋道讥誚扫视籍孺,暗嘆小说家荼毒之深,或许其本性便是如此。他退后半步,將舞台让与公孙大娘。 "籍孺。"公孙大娘细细端详后轻唤。 "住口!"这声呼唤令籍孺如芒在背。山泉村时或许爱听,甚至向閎孺夸耀,如今却只觉刺耳难忍。
"籍孺,且听我言。" "为娘皆是为你好。我出身名家你已知晓,名家善辩白马非马。当年正是凭此舌灿莲花,说动阿房夫人將亲子託付於我。" 籍孺眉心骤紧,虽知公孙大娘师承名家,却不愿再闻后文。 不安如潮水漫上心头。 他欲逃离,曹秋道五指却如山岳压肩。 那看似隨意的钳制,实则拿捏得恰到好处。 任凭挣扎,纹丝不动。 公孙大娘继续道:"为你好才將你与阿房之子......" 此刻她已无所顾忌,只求完成首领嘱託。 如此便能长伴那人身侧。 至於其他孩儿? 当母亲心繫新欢,夫与子皆可拋。 "住口!" 话音未落,籍孺面如死灰,挣扎、暴怒、难以置信交织。 虽未言尽,他已猜透后续。 成为公子方得锦衣玉食,这才是他渴求的人生。 作为阿房子嗣,他本有望问鼎大位。 无论如何, 绝不放弃这滔天富贵。 "听我说完!" "闭嘴!我不听!"公孙大娘话音未落,籍孺便厉声打断:“住口!” 他面容扭曲,额角青筋暴突,声震屋瓦。满堂食客惊愕相顾,不知发生何事。 隔壁雅间內,卫庄指尖轻叩案几。名家“奇货可居”的把戏,竟被公孙大娘用在偷换婴孩这等事上。赤练把玩著发梢低笑:“大秦皇室这齣戏,可比江湖有趣多了。” “血脉...原来如此...”籍孺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终於明白为何永远追不上嬴子鉞——那个流著秦王血脉的天之骄子。公孙大娘刚伸手欲抚,便被狠狠推开。 “需要我教你冷静么?”曹秋道话音未落,指风已点中籍孺后颈。李斯揉著太阳穴皱眉:“曹先生这是?”
传功罢了。”曹秋道袖手而立。籍孺適时露出恍悟神色:“確是精妙功法。”他垂眸掩住眼底猩红,袖中五指捏得咔咔作响。 咸阳宫九重帷帐后,嬴政將密卷推向阿房夫人。夜风穿堂而过,烛火倏忽明灭。阿房怔怔地看著嬴政,他正在向她讲述今日发生的事。"我这一生,绝不会欺骗你。"嬴政郑重地许下承诺,他確信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嬴政未曾料到,未来会因为嬴子鉞而对阿房有所隱瞒,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阿房始终是他最珍视的人,后来的隱瞒实属无奈。"如果籍孺回来后主动提及公孙大娘找他的事,就说明他依然是我们的孩子。即便他否认,只要他诚实,我也愿意好好待他,给他富贵荣华。"阿房的话语中透著温柔。嬴政轻声问道:"若是他隱瞒不提呢?"阿房神色黯然:"那便意味著......他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想到这种可能,阿房心中酸楚。若籍孺刻意隱瞒,或许另有所图。那她真正的孩子又在何处?会是那个被忽视的閎孺吗?"阿政,我该怎么做?"阿房无助地望向嬴政。与此同时,嬴子鉞的府邸中。为了提升拜月教主模板的融合度,嬴子鉞正在与月神探討天地至理。从月神那里,他得知大地实为圆形。月神因与东皇太一的恩怨,將阴阳家秘术"魂兮龙游"传授给了嬴子鉞。这门功法能助他在意识世界中寻物探秘。隨著功法运转,月神的气息源源不断注入嬴子鉞体內。嬴子鉞以独特法门將其转化,使之成为专属技能。魂兮龙游的力量在二人经脉间奔涌,月神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与嬴子鉞心意相通。当嬴子鉞睁开双眼时,他已通过功法感知到月神身体的每一寸。他平静地问道:"可还適应?"月神强自镇定:"我早已超脱世俗之情。"嬴子鉞不置可否,却让月神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恼意。你占了便宜,却这般无动於衷。 是我让你不满意了? 嫌我年纪大了? 嬴子鉞依旧神色难测,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月神压下心绪,忽然开口:“你为何执著於魂兮龙游?” “寻物。”嬴子鉞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