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章(1/2)
先前感知的气势原以为是袁长青,不料竟是常生破境。
花道常搁下酒壶肃然道:"侯爷,此子恐成变数。"
"若不能收为己用,来日对阵这般强敌......"
余音未尽。
大宗师可独战千军,实乃不可控之变。
朱无视指尖轻叩案几,陷入沉思。
许久,缓声道:"自今日始,你多与他往来。"
花道常诧异:"侯爷欲招揽?"
"但此人未必会选我们?"
朱无视浅笑:"他晋阶大宗师又执掌两司兵权,我那侄儿岂会安心?"
为君者从不会真正信任臣属。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也不配高居龙椅。
心中,唯有社稷。
朱无视淡淡道:"且看吧,封赏不日即至。"
花道常面露疑惑:"这是为何?"
朱无视瞥了他一眼,起身朝外走去,淡淡说道:"只因他是君,常生是臣!"
花道常满脸困惑。
即便他自认聪慧过人,却仍想不明白其中深意。
朱无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朦朧雨幕之中。
天子赏赐的用意为何?
不过是想提醒常生,今日拥有的一切皆是皇恩所赐。
该拿的才能拿,不该动的绝不染指!
......
北皇城总司內,
常生正欲前往詔狱,唐琦匆忙赶来,抱拳稟报:"大人,宫里来传旨的公公到了。"
常生眉头微蹙。
此刻遣太监传旨,是何用意?
"隨我去见见。"
大堂之上,
传旨太监先向常生行了一礼,隨即高举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镇武司指挥使常生护驾有功,朕心甚慰。
念其劳苦功高,特加封镇武卫指挥僉事,统领南北皇城总司事。"
常生双手接过圣旨,肃然道:"臣领旨。"
传旨太监笑容可掬,贺道:"恭喜常大人高升。"
如今宫中都知晓,这位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常大人,陛下另有口諭。"
"陛下说,自即日起,准常大人自由出入镇武卫秘库九层。"
"这是令牌。"
说著呈上一枚鎏金令牌。
常生面露诧异,郑重接过令牌。
送走传旨太监后,常生凝视手中令牌沉默良久。"恭贺大人高升!"
唐琦笑容满面地拱手道贺。"喜?"常生似笑非笑:"或许吧。"
从指挥使晋升至指挥僉事,表面確是喜事。
但於他而言,不过虚职罢了。
终究不是总指挥使。
即便兼著金吾前卫指挥同知之职,又能如何?
金吾卫岂会听他调遣。
有无此等官衔,南北皇城总司都要听命於他。
天子只是在行 之道。
恩赏,笼络,亦或是......敲打。
无非告诫他能赐予一切,亦能收回所有。
或许是自己多心,但身居龙椅的那位,又岂会真正放心。
至於情分......
若真念旧情,张江陵满门也不至於惨死。
况且他们之间,何来情分可言!
眼下宫中那人尚不会对自己有所动作。
在那位眼中,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动摇皇权根基。
更何况苍帝並非蠢人,断不至在此时自断臂膀。
甚至可能反其道而行,对自己愈发重视。
......
......
常生掂了掂手中令牌,神色平静:"我去秘库看看。"
思虑过多无益,提升实力方为要务。
穿过幽深通道抵达秘库九层,令牌嵌入石门的剎那,厚重门扉在轰鸣中缓缓开启。
刺骨寒气迎面扑来,数具冰棺在冷雾中若隱若现。
他目光掠过这些寒冰囚牢,嘴角微扬,转身走向侧面的区域。
此刻他终於洞悉宫中赐予令牌的深意——既是恩赏,更是警示:即便强如大宗师,亦不过是冰棺中的囚徒。
如今能入他眼的已然不多,何况多数並不契合自身武学。
此来只为参详典籍,完善刀道。
唯有那些残碑上的断简零墨颇有意趣,可惜终究难成体系。
真正的顶尖,早被搜罗进了深宫武库。
在秘库研习整日后,常生重返地面。
刚踏入243號大堂,便见唐琦抱著文牒疾步而来:"大人,各地镇武司急报。"
瞥见堆积如山的公文,常生蹙眉:"何以至此?"
"开封河决,陕州、灵宝等地暴雨成灾,溺毙人畜无算。"唐琦抹去额角汗珠,"通州颶风损毁漕粮八千余石,北直隶各府连降豪雨......"
常生行至案前轻嗤,没想到刚充入国库的银两转眼就要賑灾。
滂沱暴雨持续肆虐,皇城街巷尽显寥落。
北镇抚司大堂內,常生搁下墨跡未乾的奏章揉按太阳穴。
佇立窗前望著如注雨幕,眉间沟壑愈深——这场持续三日的暴雨,已让帝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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