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400章(1/2)
李如松將旗插上沙盘:“看他在龟壳里能躲几时!”
“此地地势我已勘透,可引黄河水倒灌。”
本应围而不攻,奈何军粮催命。
哱拜早將各堡粮草尽数运入城中,摆明要打长久战。
麻贵摩挲著沙盘边缘:“工程浩大啊。”
“总好过尸积如山。”
李如松摇头:“难道要拿將士性命填城?”
若久攻不下,军心必溃。
到那时再战,代价更巨。
常生静立不语。
水攻確是上策。
纵使他能破开城门,城中十三万悍卒亦难尽诛。
唯有摧其斗志,逼其归降。
何况他总不能处处出手——若破城这般轻易,朝廷何须养百万雄师?
即便大宗师再强,终究独木难支。
唐琦掀开营帐垂帘,压低嗓音:“大人,京城密信至。”
常生目光掠过身侧二人,默然踏出帐外。
唐琦双手奉上信笺。
火漆在晨光中碎裂,常生目光一扫纸卷,眉峰骤然聚起——袁长清的笔跡间,密密麻麻写著江湖客涌入京城的异动。
指节一搓,火焰吞噬信纸。"北直隶的暗桩可有回报?”
“確如信中所言,”
唐琦躬身,“各派武林中人纷纷北上,连少林、武当这等名门亦在其中。”
“据传是为听一位隱 师讲道。”
鎧甲在常生掌下发出细响。"增派人手盯紧北直隶各要道。”
战鼓声隱约从远处传来。
此刻平叛战事吃紧,纵有疑虑亦难分身。
好在京城坐镇四位大宗师,料想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日后。
十万铁骑捲起的沙暴淹没地平线,寧夏城墙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盾阵砸地的轰鸣里,哱拜攥碎了一块墙砖。"终究来了...”
他望著遮天蔽日的旌旗,喉间泛起血腥味。
加罗梵的白须在风中扬起:“不知那位常施主,可在此军阵之中。”
虽身陷囹圄,他仍从容自若。
以他的本事,脱困不过举手之劳。
肃杀之气瀰漫战场。
战马长嘶,战鼓震天。
李如松策马而出,真元激盪,高声喝道:"哱拜,事到如今还要顽抗吗?"
"开城投降,尚可活命!"
"尔等皆属大苍將士,真要隨他谋逆不成?"
"哈哈!"
哱拜仰天大笑,鎧甲錚錚作响:"投降?"
"本王已经低过一次头。"
"今日这颗头颅,绝不再垂!"
"若觉得胜券在握,儘管来取!"
他猛然拔刀击甲,怒吼道:"勇士们,可曾畏惧?"
"战!"
"战!"
吼声如雷,气势磅礴。
这些皆是哱拜精心培养的蒙古精锐,追隨他南征北战。
这支亲兵从未离开过寧夏城。
至於城上其他苍军,本是四营人马,因朝廷剋扣军餉,被哱拜 。
其中亦有虚空教暗中作祟。
虚空教擅长蛊惑人心,许多將领早已被其操控。
吶喊声震动城垣,全军士气高涨。
......
...
哱拜转头问加罗梵上师:"俺答汗援军何时能至?"
"阿弥陀佛。"加罗梵低诵佛號:"王爷宽心,最多两日必到。"
哱拜沉声道:"那本王就再守两日!"
以寧夏城防,坚守半月亦非难事。
只要蒙古右翼三万户援军抵达,自河套出击,便可解围。
届时,城外苍军將成瓮中之鱉。"哼!"
哱拜冷笑,若非许以重利,土默特部顺义王岂会出兵。
逼急了他,大可弃城入贺兰山,转战草原。
他忽侧目皱眉:"圣女为何突然戴上面纱?"
白婉莹轻笑:"不过是个故人,不愿相见罢了。"
哱拜眉头微蹙,终是沉默不语。
此刻仍需仰仗虚空教之力,不宜与之撕破脸。
忽然,城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脚步声。"轰!”
“轰!”
每踏一步,大地隨之颤动,轰鸣四起。
远处那庞然巨影逐渐清晰,哱拜脸色一沉,低呼:“辟邪?!”
加罗梵上师眼中精光一闪,难掩喜色。
古籍所载的天地异兽,竟活生生现世?
得此兽者可承天地气运——宗门秘传绝非虚言!
那巨兽形貌与记载分毫不差。
加罗梵紧盯著辟邪,心头炙热。
若能降服此兽,密宗中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层,甚至有望触及那至高无上的真佛传承……
阵前,常生孤身而立,披风猎猎。"加罗梵!”
他声如雷霆,直贯九霄,震得眾人耳中嗡鸣:“今日取你项上人头!”
白婉莹挑眉轻笑:“上师,那位便是常生。”
“何不亲自出手?”
加罗梵眯眼俯视马背上的身影,暗自凛然。
以大宗师之境,他竟莫名生出警兆。
此子究竟何方神圣?
草原远离中原,密宗又久避尘世,若非庄禿赖相邀,他本不愿涉足此地。
白婉莹目光促狭,加罗梵已无退路。"阿弥陀佛。”
佛號裹挟密宗秘法,盪开层层威压。"常施主,贫僧加罗梵。”
常生抬眸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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