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1/2)
这是……
【宋唐乐队】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当落幕的灯光熄灭后。
这支曾叱吒乐坛的传奇乐队。
將永远被尘封在歷史的记忆中。
在电影《阿武》中,余斌和张城將海山城的喧囂与混乱视为时代的烙印。
他们计划將【宋唐乐队】的落幕场景融入影片,试图用镜头记录这座小城从沸腾到寂静的转变过程。
通过捕捉街头巷尾的躁动与市井气息,他们希望將这座小城定格为转型期的歷史標本,以此见证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湮灭。
平静的夕阳缓缓沉入江面,將江水染成一片金红。
江畔小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渔船缓缓划过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些富有诗意的场景,正是电影《阿武》中重要的专场取景点。
为了捕捉夕阳变幻的美妙瞬间,记录市井生活的真实喧囂,导演组特意选择了这个时刻来到江边进行拍摄。
………………
晚霞的余暉染红了天空,寒意渐浓。
听说从明天开始,这座城市就要迎来今冬的第一场雪。
余斌点燃一支烟,静静欣赏著自己拍摄的画面,那些唯美而富有诗意的场景让他倍感满足。
整理好胶捲后,他和张城坐在江边长椅上閒聊起来。
“你说苏杨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这人神神秘秘的......明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言谈举止却像个三十多岁的人,总有种比我还老的感觉……”
“你觉得他能搞到演唱会的票吗?”
“应该可以吧?”
“【宋唐乐队】真的要解散了吗?”
“我看是没跑了。竇文斌离开三年,张晓东他们撑不起这支乐队......”
“要是能拍到乐队解散前的最后场景就好了。”
“让苏杨帮忙拍点素材?他在vip区应该很好取景......不过,要是竇文斌能出现就完美了,可惜......”
“老竇这三年到底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他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著……
“哎,竇文斌太传奇了......”
两人长嘆著,既感慨这支传奇乐队的兴衰,又不禁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登上光芒万丈的舞台。
他们充满憧憬地討论著那场巔峰演唱会的盛况,言语间既有崇拜又透著激动与疯狂;
对於即將到来的落幕演唱会,更是满怀渴望……
这不仅是为电影积累素材,更是作为时代见证者的珍贵机会。
然而,当热血沸腾的畅想过后,最终都化作一声嘆息。
在自嘲与唏嘘中重归平静时,他们突然被一种强烈的渺小感击中。
“我们他妈的连票都搞不到......他妈想见证都不够格!”余斌苦笑著掐灭菸头。
张城望著远处渐暗的江面,声音沙哑:“是啊,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他们那样光芒万丈?走到哪里都有……记……记者?”
就在这一刻!
张城瞳孔一缩,猛地盯向了远处的岸边……
只见数十名记者疯了般衝过堤岸,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比刺眼。
他们声嘶力竭地吼叫著:“竇文斌!真的是竇文斌!”
“竇老师请说说这三年您去了哪!”
“竇老师,您別跑,竇老师……”
“……”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一个钓鱼人被记者围著狼狈逃窜……
两人同时死死地盯著身影……
那个身影越来越接近了!
他们也看得越来越仔细。
隱约间,那张被岁月催肥却依旧熟悉的脸,正是消失三年的传奇主唱!
暮色中,江边的芦苇被摩托引擎声惊得簌簌抖动。
余斌和张城瞪大眼睛,看著那个肥胖身影跨上一辆女士摩托车,摩托车微微一震!
竇文斌凌乱的头髮在风中摇晃,突然朝芦苇盪深处招手。
紧接著,一个瘦削的身影猛地窜出,提著晃荡的鱼桶和鱼网跳上后座。
摩托车在记者的围堵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尾灯划破暮色。
这一幕让余斌惊得连菸头都掉在了鞋面上。
“那是...苏杨?”张城猛地一震!当他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只觉大脑“轰”地炸开,简直有种见鬼的感觉。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摩托后座上的年轻人死死搂著竇文斌的啤酒肚,鞋子差点都特么刮到追赶的摄像机,不断地往外踢著,似乎有些被嚇到了。
他妈的!
真他妈的是苏杨!
苏杨这货他妈!
到底是……
谁!
“哐当”
余斌的摄像机落在地上,张城张大嘴巴,几乎能塞进整个拳头。
他们已经彻底大脑当机了!
紧接著……
只见那辆破摩托在芦苇盪里扭出惊险的蛇形路线,苏杨一只手死死揪住竇文斌的胳膊,另一只手提著疯狂晃荡的鱼桶,鞋子在泥地上刮出长长的剎车痕。
当摩托车突然压到碎石时,后轮猛地打滑。
苏杨整个人被甩得倾斜,眼看这倒霉蛋就要栽进江里。
千钧一髮之际,竇文斌反手拽住他的衣领,两人以极其滑稽的姿势重新找回平衡,冲向了远方……
紧接著,在记者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摩托车歪歪扭扭地驶下坡路,最终消失在拐弯处。
暮色已深。
一阵寒风吹拂。
余斌和张城如同两尊泥塑般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地盯著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身体微微颤抖著。
余斌指间夹著的香菸无声滑落,张城张大著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机械地指著前方,又难以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许久以后……
他的喉咙微微发颤,最终挤出一句:“他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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