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察vs第66装甲营(二)(1/2)
第66装甲营遭受袭击后,营长奥托·格斯纳少校率先作出反应。
袭击发生时,他刚好將半个脑袋露在了炮塔外,清楚看到从左边袭来、命中首车的曳光穿甲弹。
“左侧!敌军在左侧!”格斯纳钻回炮塔,合上舱盖,手握通话器大喊。
他暂时没有往敌军坦克上想,只是单纯认为装甲纵队遭到了反坦克炮的埋伏。
这种情况,他们在演习中早有应对方案。
格斯纳第一时间让驾驶员调转方向——儘管一號坦克的正面装甲並不比侧面强太多,但一毫米的差距,有时就能决定车组乘员的生与死。
以博福斯37毫米坦克炮的穿甲能力,这种努力终究只是徒劳...可万一角度摆得正,刚好发生跳弹呢?
很快,行军队列的尾车也被神秘对手打爆,整个无线电通讯频道中乱成一团。
“该死,哪个混蛋释放的烟雾弹?我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的驾驶员受伤了!医疗兵,医疗兵在吗?”
格斯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第66装甲营只在展开战斗队形的情况下参加过攻坚战,在行军状態被敌军反坦克火力伏击,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看样子,下面那些车长早就把战术手册中和演习里学到的內容,忘得一乾二净。
格斯纳有些不耐:“镇静!敌军在我们左侧,所有车辆,立刻进行火力压制!”
“可是少校,我们看不见敌人啊!”
“看不见也要打,懂不懂什么叫做火力压制啊?”
压制的目的並非杀伤敌军,而是要让对手感受到压力。
否则对方就能毫无阻碍的装填、开炮,己方损失只会更大。
在短短数秒內,格斯纳少校透过车长观察窗,大致扫视了一圈麾下车辆的状態。
第66装甲营经过连续激战,车辆损失、被俘加上故障,战备车只剩23辆,基本是满编状態的一半,全被他拉了过来。
可惜了...
如果再多几辆坦克,格斯纳就会命令全营一拥而上,直接脸对脸和敌军反坦克炮近身缠斗。
现如今,他只能操纵mg13机枪,胡乱对著左侧扫射。
第66装甲营的营指挥车,是在935-937年,基於一號b型改造的184辆指挥车的其中一辆。
由於指挥坦克没有安装炮塔,节省出的內部空间额外安装了大功率电台和一名电台兵,所以外观和其余坦克有较大差异。
为了避免因长时间没有开火被对手察觉端倪,格斯纳只能控制机枪扫射目標,营造出一种『我是一辆普通坦克』的假象。
他的尝试在李察的金手指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伴隨著一阵『滋滋啦啦』的噪音,格斯纳眼前的电台突然冒出了一团火花。
最前方的驾驶员,被穿透装甲后变形的穿甲弹当场打成了一团碎肉,无数金属碎片把fug2/fug6型电台打得千疮百孔。
在肾上腺素作用下,格斯纳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疼痛,但他知道车辆已经被敌军炮弹击穿。
格斯纳少校对身旁的电台兵说:“奥托,我车中弹,通知鲍辛格接替指挥。”
电台兵没有任何反应。
“奥托?”
格斯纳少校低头看去,发现奥托口鼻流血睁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试图伸手扒开阵亡的电台兵,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完全使不上力气。
一抹鲜血正顺著左臂流淌,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坦克底盘上。
“真是见鬼...”
他两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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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塔军指挥车开了一炮后,李察看著车內的红色標记,眉头微皱。
驾驶员和电台手的標记第一时间消失,宣告两人当场阵亡。
偏偏价值最高的那个塔军少校,只是带上了受伤標记。
恐怕是车体面朝炮弹入射方向,包括电台、辅助动力单元在內的设备,挡住了大量炮弹碎片,救了对方一条狗命...
別说重伤了,那名塔军少校顶多只能算得上中度伤,休养一两个月就能重新加入战场。
可车內的穿甲弹总共只有25枚,李察只有两次失误的容错空间。
难道真要在这辆一號指挥坦克上,消耗两枚炮弹吗?
正当李察犹豫不决时,那名塔军少校似乎是因为身体应激,被打上了一个失去意识的感嘆號。
“好吧,算他走运...就算这是第三个战果。”
只要对方失能,无法协调整个装甲部队进行有效反击,李察也就懒得搭理对方。
他迅速调转炮口,指向了队列中央不起眼的一辆二號坦克。
这辆坦克的车长位置是一名上尉,也是整个车队中,军衔第二高的塔军军官。
对方还在寻找目標,根本没有发现炮口正指向自己。
“给我去死!”
隨著李察按下手柄上的扳机,k.gr.rotpz穿甲弹像是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洞穿了这辆坦克的炮塔正面。
这回的入射位置在车体侧面,直接击中了炮塔吊篮的位置,车內的第66装甲团1连连长鲍辛格上尉当场丧命。
如果算上在首日战斗中负伤、留守驻地的两名连长,第66装甲营已经失去了所有连级以上指挥官。
排长车虽然也能临时指挥部队,但是车上安装的电台不如连、营指挥车的功率大。
只要距离拉远,他们就无法与上级单位取得联络。
比如现在,第66装甲营无法將自己遇袭的消息,传达给第2摩步师的师部。
在短短一分钟內,李察连开四炮,几乎瘫痪了塔军坦克营的指挥链条。
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这是第四个。”
其杀伤效率之高,是塔尔门国防军成立以来,从未设想过的。
直到这时,才有两辆二號坦克发现了李察的確切位置,电台中充斥著慌乱的声音。
“在257方向!是,是一辆四號!”
“该死,第3装甲师究竟在搞什么?就连四號都被波军抢了!”
“等一下,我看不到目標!”
受限於如今的技术手段,一辆战车发现目標,並不代表整支部队都能发现...
慌乱中,几辆坦克在尚未收到命令的情况下,开始胡乱射击。
顺著曳光弹的方向,更多塔军坦克加入到了射击行列中。
数枚20毫米穿甲弹和更多的7.92毫米机枪弹,打在了坦克前方的土堆上。
其中一枚炮弹命中了坦克首上装甲,溅出一串火星。
“少尉,我们打不穿对方!”一辆坦克的车长兼炮手惊恐地大喊。
“废话,那是我军最新锐的坦克,怎么可能会被二號轻易击穿?”
塔军坦克兵还不知道,他们面前这辆四號坦克的正面装甲,在李察的强烈要求下,被刻意加厚到了60毫米。
在939年,60毫米是一个极其微妙的数字。
装备50毫米kwk.38主炮、拥有100m/60mm穿甲能力的三號f型,首次参战要等到高卢战役。
而37毫米反坦克炮,更是需要使用pzgr.40钨芯穿甲弹,才能在100m的极近距离上获得64mm的等效穿深。
可问题在於,pzgr.40要等到高卢战役结束后,才会在夏尔b1、玛蒂尔达的刺激下,陆续装备塔军装甲和反装甲部队。
现有的塔军主力反坦克炮,在全交战距离上,都拿这面60毫米厚的『嘆息之墙』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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