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维尔纽斯(2/2)
当然,因机枪俯衝扫射、被航空炸弹波及受伤的防空兵同样不少,总的来说,波军一方更加吃亏。
“伤员要尽一切可能救治。”李察看向身旁的两位师长,语气严肃。
“伤兵恢復后,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我们日后將会脱离本土,长期停留在盟国,每一位士兵都是宝贵的资源。”
第9师师长韦罗贝苦笑道:“上校,我们手上没有足够的抗菌药,剩余的库存,都是留著救治高级军官用的...”
李察扭头看向对方:“抗菌药...是磺胺类?”
韦罗贝点点头。
在39年的当下,牛津大学的实验室正在验证青霉素提取物的抗菌能力,实验室验证完成后还要筛选菌株、建立產线,数年內根本就不要想。
原世界的美军,也是在43—44年才用上抗生素,当下市面上的消炎药,也就只有部分磺胺类的广谱抑菌剂,以及止痛功能大於消炎的阿司匹林可堪一用。
波军使用最广的抗菌药,是高卢共和国生產的磺胺嘧啶。
李察挠了挠头,心想,之后还要插手青霉素的研发攻关,让波军將士儘早用上更加靠谱的消炎药。
至於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儘量创造一个乾净的休养环境吧...”李察先是嘆了口气,然后正色道,“不要將医疗帐篷设置在显眼的旷野上,务必隱藏好,必要时可以去掉红十字標记增加偽装。”
科赛茨基上校惊讶极了:“长官,攻击红十字標识是国际条约明令的禁止事项,为何要刻意去掉標誌?”
李察白了对方一眼:“你难道还没看出来?无论塔尔门瑞彻还是罗亚希帝国,都是毫无底线的坏种吗?”
“指望他们遵守国际条约?呵,笑话!”
“不,不至於吧...”科赛茨基缩了下脖子,“连医务人员都不放过,这还是人吗?”
李察目光深沉。
“塔尔门帝国还算好的,如果现在投降进入战俘营,有很大可能活到战爭结束;换成罗亚希帝国,他们会把战俘丟到西伯利亚挖土豆。”
“但这两个国家都比不上扶桑帝国,如果对手是那群罗圈腿矮子,我会命令全员死战到底,並在被俘前自裁。”
韦罗贝对远东发生的一切不甚了解,於是好奇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扶桑帝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他们见人就杀,违反了你所知道的一切国际法。要是落到他们手里,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
两人试图追问,李察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说。
他宛如谜语人般拋出一句:“再过两三年,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在李察身后,蒸汽车头喷出白色的烟雾,拉著三十几列车厢和上百名士兵,以每小时三四十公里的缓慢速度前往北方。
维尔纽斯城下。
切斯瓦夫·瓦夫拉边防少尉,用裹著纱布的手,点燃了一支捲菸。
在他身旁,四五个罗军尸体以各种姿势趴在地上,鲜血浸红了地面。
一名波军边防战士,正在尸体中翻来覆去,隨后发出一声国骂。
“狗屎,一个肉罐头都没有,全都是快要发餿的黑麵包,还有这些劣质的伏特加!”
士兵甩开手中的小酒瓶:“哪怕来几香菸也行啊!”
瓦夫拉咧嘴一笑:“你可以学著这群斯拉夫畜生,战斗打响前先喝上几口。”
士兵白了一眼:“代理连长阁下,您要是看我不爽想让我速死,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营长最討厌的就是酗酒,要是被人发现违反纪律,非得把我丟进惩戒营不可...”
瓦夫拉轻抚手中的ppd—34/38,笑著说道:“但是,惩戒营士官得到的装备也是最好的,我手上这支衝锋鎗,就是从惩戒营那边继承过来的。”
“您可算了吧。”士兵没好气道,“进了惩戒营,就要带领一群囚犯,和那群罗军的边防部队在城市里面绞肉,没几个人能够活过三场战斗。”
瓦夫拉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野战暂且不谈,单说巷战,我寧愿和罗军的正规军打,也不想碰见那些边防部队的畜生。”
边防军討厌边防军,这属於同性相斥,相看两厌了。
不过,瓦夫拉说得的確有道理。
罗军边防部队经常接收从正规军淘汰下来的破铜烂铁,却也不是说,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好货。
比如波波沙的前任ppd衝锋鎗,只有边防军和內务部队大量装备。
这种武器利於巷战,外加和平时期,两国边防军经常发生小规模摩擦,十几年间积累起的血海深仇,让双方都恨不得置对方於死地。
“我就没见过,仗居然还能这么打。”瓦夫拉將菸头隨手丟到一边,“维尔纽斯就像一座大熔炉,人命就像柴薪,不断地填进锅炉里化作灰烬。”
比起图霍拉的小打小闹和巴拉诺夫斯基的野外运动战,维尔纽斯才是真正的巷战血肉磨坊。
罗军以第11集团军的第3骑兵军为先锋,裹挟著大量边防军成员涌向这座位於立陶宛边境的重要城市。
而波赫兰尼边防军撤入城內后,迅速动员了男女老少和地方民兵,逐街逐巷与罗军爭夺。
一名刚刚学会如何开枪,甚至连制服都领不到的波军新兵,在战场上通常活不过24小时。
罗军比波军稍强,可伤亡最为惨重的边防军,也鲜少有人熬过48小时。
惨烈的伤亡报告,迫使第11集团军司令梅德韦杰夫,暂时叫停攻势,等待更多炮兵抵达。
波军这边也很清楚,维尔纽斯恐怕守不了太长时间了。
听说,南面的巴拉诺夫斯基正在遭受罗军主力围攻,自身难保,无法分出精力提供支援。
可是,这里是他们的城市(儘管是二十年前占领的),他们的土地(从立陶宛人嘴里抢来的),绝对不会让给侵略者。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猫著腰,在罗军机枪盯上他前,闪身进入废墟。
他拿出一张纸,递到瓦夫拉少尉手中:“营部命令你们,对3號防区的核心阵地发起反击。”
3號防区的核心阵地,是一栋3层高的小高楼,曾被作为政府职员的宿舍使用。
在这短短两天时间,双方围绕这栋建筑,付出了几百条人命。
瓦夫拉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擦拭、保养枪枝。
他身旁的士兵不满道:“我们连剩下的人,勉强只能组织起一个加强排,手上唯一的速射武器,就是连长手上的那支衝锋鎗。”
反攻大楼?
死光了都打不下来!
传令兵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上级下达的死命令,而且,你们將会得到炮兵支援。”
听到炮兵”二字,瓦夫拉的眼睛顿时一亮。
“你说有炮兵?哪里来的?”
边防军可没有炮兵单位,迄今为止,只有罗军炮轰波军的份,波军这边压根无法阻止起有效还击。
“是从南方来的援军,听说之后还有更多部队將会抵达。”传令兵眼神带有说不出的神采,“各位,希米格维上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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