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领悟一切之人（2/2）

“在这种地方，你得学著说说话。”先前的研究员嘆了口气，指了指惨叫的实验体，“不然，迟早变得和他们一样。”

……

公共休息区。

三號贴墙静立不动，眼神放空。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设备运行的细微电流声。偶尔有他人无意识发出的声响，都会显得格外刺耳。

十一號“恰好”活动著身体经过，肩膀重重地撞在三號身上。

三號猛地睁眼，暴戾的目光寸寸钉在十一號脸上。

“没注意路。”十一號假笑著举手，毫无诚意。他非但没走，反而压低声音，带著恶意的关切：

“听说你最近惹了事，就直接回炉了？怎么，需要回来补补基础？”

三號冷哼一声。

十一號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也难怪。听说里德大人最近……好像所有心思都放在那个新来的『七號』身上。你见过他吗？”

听到“七號”这个词，三號眼中的杀意骤然被扭曲的嫉恨吞噬。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翻涌著被比较、被取代、被忽视的屈辱和愤怒。

……

“又出任务了。”二號悄悄嘆息一声，看了一眼旁边三个疯疯癲癲的同伴。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这群疯子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了。

组织的“培训”系统而彻底：先用残酷的梦境磨灭感知，再用药物摧毁人格。他曾经还庆幸於当时那位研究员生疏的“仁慈”，如今却只剩麻木。

里德在每次任务前的蛊惑又一次通过画面传来：“成功，即进化。完成这个任务，你就离『净土』更近一步了。在那里，你將永远无尽的安寧和快乐，再也没有痛苦。”

而他脑海中，名为“斯金纳”的幻觉怪物，正日夜不休地追逐著他。

……

“莫尔博士，您真的信任伊莱吗？无论是杀那个狱卒，还是在『基因补全』的过程中，伊莱的表现都是惊人的。我们培养一个不能完全控制的人，是否在豢养一条未来的毒蛇？”

“里德，你总是过於关注眼前的忠诚测试。”泽维尔指尖抚过叶片，“告诉我，你认为权力是什么？”

“是...力量？是控制的工具？”

“不。权力是更精妙的东西——它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毒药。”泽维尔站起身，缓步走向观察区，望著下方的公共休息区，“我们会给他一点点被人重视的滋味——即使是失忆，混血种的卑微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然后是一些特权，一些只有我们会提供的资源。就像给沙漠旅人递上的第一杯水，他会跪下来感激你。”

“但如果他……”

“当他凭藉我们给的地位和资源，一步步爬上高位，结识名流，掌控机密，享受万眾瞩目时……”泽维尔转身，目光锐利，“那时他已经上癮了。”

“等他真正有能力做点什么的时候，”嘴角浮现冰冷的弧度，“他会发现自己的每份功绩都刻著我们的印记，身边也根本不能確定还有谁是我们的眼线。他脚下看似坚固的权力基石，其实是我们编织的蛛网。”

泽维尔走近，声音低沉清晰：“到那时，他不是不想背叛，而是不敢，也不能。从高处摔下来，会比永远待在谷底里悽惨一万倍。”

里德深深鞠躬，眼中的疑虑再一次被崇敬所取代。

……

训练场穹顶的冷白光均匀洒下，將陆清玄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开始。”

陆清玄脚步一踏，身形前冲，一记直拳直取男人中路。训练官只是微微侧身，拳锋便擦著衣角掠过。陆清玄立刻左腿扫出，如鞭子般直取男人脑门。

“太慢。”

训练官的声音与动作同步。他不退反进，轻鬆躲过踢击，右手如电探出，瞬间扣住了陆清玄的手腕。一股巧劲传来，陆清玄重力顿失，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蹌。

但他並未被直接摔倒在地。训练官在他失衡的瞬间鬆手，同时稳住其肩膀。

陆清玄连退两步，勉强站稳。

“进攻意图过於明显，变招迟缓。”他平静地指出，“你已经没体力了，下次训练，专注发力收束与虚实结合。”

陆清玄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魔法文明为什么也会教格斗？

难道这个星球的主流是点出照明术，然后全部点近战？

“我是法师，真的，你看我的法杖。”

亦或者……

“法师如何加点，在线等，急！”

“全点生命值，耐力。技能单手剑，双手剑，格挡，暴击，衝锋，旋风舞，斩首，破甲全点满。法术点个圣光就行了。”

“多谢了。”

不想当战士的牧师不是好法师，陆清玄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领悟一切——想想看，身份只是一层偽装，当刺客想要切你的时候，近身才发现是狂暴战士。

要知道，原著中的主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个肌械师。

[训练官（lv19）向你传授【基础格斗】，目前进度15%]